贺云晟看向冯道:“哦?”
冯道立刻说:“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死老鼠?我只想偷点金银。”
贺云晟再次看向蒋庄头,蒋庄头涨红了脸:“冯道!明明是你说解决了孙耀也是护了陛下的颜面,来查案的世子郡王便是知道了,只会嘉奖我!”
贺云晟怒喝:“胡说八道!你胆敢玷污陛下的圣名!来人,上板子,给我打!”
夹板升级板子,蒋庄头彻底崩溃:“殿下饶命啊!是冯道叫我埋了炸药,他说他是陛下派来的人!说我这是为陛下效力,求殿下饶了我!殿下不信可以打冯道,别只打我啊!”
蒋庄头被按住,贺云晟却挥手让人停下,“炸药?”
蒋庄头:“就是埋在账房里的炸药,足有七八十斤□□,就是冯道让我和他一起埋在账房墙根下和横梁上的。”
贺云晟:“火药从何而来?”
蒋庄头:“火药是冯道的,就在他的住处,庄子西头的一间茅屋里,他第一次带我去看时,我吓了一跳,没来没见过这么多火药。”
贺云晟:“全都用了?”
蒋庄头:“全都用了。”
贺云晟:“什么时候埋在账房的?”
蒋庄头:“就是前天夜里,孙耀被炸的头天。”
贺云晟:“谁点的引线?”
蒋庄头:“不是我!不是我,是冯道!一定是冯道!他时不时被孙耀找去说话,爆炸那天,他就在这宅子里。”
冯道:“你胡说!爆炸时我根本不在这里!”
贺云晟看向冯道,“孙耀时常找你说话?”
冯道:“不过是孙耀附庸风雅,知道我读过书,时不时要我过去恭维他罢了。”
贺云晟问房管家:“冯道时常出入这里?”
房管家:“回殿下的话,约莫一个月前,冯道出现在庄子上,孙耀见他是生面孔,就问了他几句话,后来孙耀就常让他过来。”
贺云晟:“他最后一次过来是什么时候?”
房管家:“据草民所知的,冯道最后一次来约莫是在四五日前,那天宅子里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孙大人派人到处找,而后还请了冯道过来帮忙。”
贺云晟:“丢了什么?”
房管家:“殿下恕罪,草民实在不知。”
贺云晟看向冯道:“你敢假传圣意损坏圣誉?!还炸死关键涉案人员,企图窃取罪证!怎么,你也没有九族吗?”
冯道不明白贺云晟为什么要用“也”,他不认识傅言开。
冯道:“凭个庄头的一面之词就给我扣上这样大的罪名,看来景世子也不过如此!”
贺云晟还没发怒,蒋庄头就立刻反驳,“就是你!天地良心,是冯道来庄子上说孙耀所为在朝中就要瞒不下去了,陛下提早一步派你来潜入,见机行事,必不能让孙耀带累了皇家的脸面!”
冯道:“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若真有这话,这样干系重大的事情,我说什么你都信吗?可见你是为了脱身胡乱来攀扯我!”
“你……你……竟然这里翻脸不认人!你!”
贺云晟忍不住问蒋庄头:“你有证据证物吗?”
冯道扮作流民佃农,行踪鬼祟却自称天子所派,若没有半点信物,蒋庄头这等皇庄上混在孙耀身边的人,凭几句话就信了不成。
蒋庄头说:“对!对!冯道给了我一个扇坠,说是陛下给的信物,我在孙耀身边见过些御赐的东西,这扇坠的品相一看就是御用的。”
蒋庄头说着话,赶紧从怀里的深处摸出了一个紫绦白玉麒麟样式的扇坠,侍卫接了呈给贺云晟,贺云晟搭眼一看,确实是御用的东西,只不过这样的扇坠皇帝不只是自己用,也常用来赏赐大臣,玄京城中有这种扇坠的勋贵重臣不在少数。
贺云晟:“冯道,你若只是一介普通流民,哪里来的宫中的东西?你若没有身份,又为什么潜入孙耀的宅院偷罪证?竟还试图杀人灭口?还不从实招来!”
冯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都是诬陷,我没什么可说的!”
阮青钰知道这个人嘴严,以死相挟都问不出什么。
阮青钰小声说:“殿下,事已至此,他怕是存了死志。”
贺云晟说:“死?哪有这么容易,冯先生既是读书人,就请他弹琵琶吧。”
冯道听了皱眉,弹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