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叔早啊!”
“昨天钓到鱼了吗?”
“一条都没有!坐在石头上屁股都疼了,肯定是你偷偷把鱼都钓完了!”
“哪能啊,明明是你运气差!”
“哈哈,伊莱尔,别听他瞎说,今天这是要去哪儿?”
“带我的朋友去看医生,他……受了点伤。”伊莱尔眨了眨眼,指了指身边的克洛克达尔。
朋友?克洛克达尔脚步顿了顿,怀疑自己听错了。
“噢噢,男朋友啊!”山姆叔眼睛一亮,笑着打趣,“长得真帅,身材也板正!伊莱尔都十八岁了,也到了那个时候了!”
男朋友?伊莱尔瞬间呆滞,嘴角的笑容都僵住了。
克洛克达尔听得头皮发麻,再这么寒暄下去,估计中午都到不了诊所。他一把拉过伊莱尔的手腕,带着她快步往前跑。身后的哄笑声还是追着风钻入耳膜,让他的耳尖烫得像要烧起来。
一群白痴!笨蛋!和这个女人一模一样!
一路跑到诊所门口,克洛克达尔才停下脚步,扶着墙大口喘气,胸口的疼痛更甚,纯粹是累的,牙齿却咬得死紧,还在为刚才的调侃生气。
“你跑得好快啊。”伊莱尔跟在后面,还不忘笑嘻嘻地夸他。
克洛克达尔狠狠瞪了她一眼。要不是她,他用得着这么狼狈?
进了诊所,医生给克洛克达尔做了详细检查。过了一会儿,拿着报告单,语气凝重地念:“两根肋骨完全断裂,两根轻微骨裂,额头血肿,轻微脑震荡,肝脏和脾脏因钝性冲击破裂,身上还有多处挫伤……”
念完,医生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克洛克达尔抬手擦了擦嘴角新浮出的血沫,脸色苍白,神情依旧淡定:“还好。”
医生:“……”哪里好了?
好在他恢复力惊人,医生先用微创给他做了腹部手术,又用弹性绷带固定住胸廓,开了些口服止痛药,反复叮嘱:“一定要静养,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更不能剧烈运动……”
“明白!”伊莱尔在旁边听得认真,抢着回答,积极性十足。
克洛克达尔无语地朝后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这么多活力,仿佛受伤的不是他,是她。
医生被她逗笑了,打趣道:“嘛,有伊莱尔在,你每天肯定能开开心心的,这点我倒不担心。”
克洛克达尔不置可否,心里却没当回事。
直到后来,他才发现,医生这句话,完全是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