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辛苦做了好久的翅膀,一下子就被搞报废了,但极光终于迈出了这历史性的一大步。安泽亢奋得抱着这孩子叽里咕噜唠了半天,终于在半夜被不胜其扰的孩子一脚蹬晕、不再说话了。
第二天返校上课,安泽依旧是心情舒畅,看谁都顺眼极了:“柯林,你今天聪明得简直像个人。”
这回柯林正伸手要接半空中飘过来的饼饼,被他那幽幽地一句夸赞吓得浑身一抖,直接用脸代替了手。
此时的饼饼早已经从一张面膜长成了毛毯大小,一个扑面直接把柯林安详地盖倒在地。
柯林奋力地掀开这片鳐鱼被子,惊悚地探出头:“安泽,你今天简直像个人……受什么刺激了?”
安泽不敢说极光扇翅膀的事,于是只能挑挑眉,依旧用那副半死不活的拖沓语调道:“好可怜啊,一路走来的不配得感已经把你打造成这样的受虐体质了吗?”
柯林松了口气,面上的紧张终于散开,揉着怀中的饼饼感慨:“这就对味儿了,这就对了嘛!”
安泽没再搭理他,只是伸了个懒腰,在老师踏入教室的一瞬间闭上了眼睛——曾经他确实是要在课上大睡特睡弥补熬夜学习带来的困倦的,但自从有了极光之后,为了迁就这家伙准时准点的作息,安泽花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把自己颠倒黑白的作息给扭转了回来。
这会儿他其实是闭着眼睛竖着耳朵假睡。他害怕自己突然认真起来会被人发现,害怕他们问自己怎么突然转性了——又或许,他隐约还在害怕,努力得太过明显,就没有足够的理由给失败找借口了。
认真装睡着听完了今天的理论课,一下课,安泽就急不可耐地摇着轮椅来到了医务室。
和往常一样,夏缪尔医生正躺在手术台上,双眼盖着带鱼小雪山呼呼大睡,一听门被敲开,也只是惺忪地揉了揉眼睛,迷迷瞪瞪望向擅闯进来的一人一龙:“又是你……哦,看这个表情,有好事发生?”
安泽一边意外自己脸上居然如此藏不住事儿,一边把极光往夏缪尔医生的眼前推:“医生,麻烦您给它再做个检查,看看有没有受伤。”
医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直截了当问我:“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实话,不然不给治。”
安泽轻轻“啧”了一声,看他态度坚决,才不情不愿地把昨天试飞的事情告诉了夏缪尔。
这医生但凡把管闲事的心用在管管自己身上,也不至于邋遢得像个穿着裹尸布的流浪汉。安泽在心里忍不住抱怨,但实在还是想确认一下极光的身体状况,便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夏缪尔医生听完他说得,倒也没有对极光的状态太过伤心,只是打了个响指,让小雪山东拉拉西扯扯,给极光抻了抻筋,非常随意地说了一声“它没事儿,皮实着呢”,便继续用一种探究的目光扫视着眼前的安泽。
安泽不说话,他便也不说话,就这样堵在门口盯着他,让他逃也逃不掉。
知道他在逼自己说出点什么,安泽终于忍不住问:“之前您说的那位……来自东方大陆的许医生,请问能联系上吗?”
又是沉默许久,终于在安泽被盯得发毛之时,他平静地开口问:“你想干嘛?”
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问得安泽一阵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