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陈临风自我挣扎打算退而求其次。
“(出门吧,至少不会想起来。)”
整理好身上的衣着后,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赵恩泽带着三四根年糕,身上还沾染着人间烟火的气息——胭脂花香,蜜饯和烤红薯的香甜还有年糕和红糖。
要不是开门的是陈临风,赵恩泽还以为这门还能有感应。
赵恩泽:“我和师妹把过关了,这年糕得趁热才好吃。”
比云比水还温柔的话语简直判若两人。
陈临风见赵恩泽回来了也便打消出门的念头。
“进来吧,我正准备出门打算买点吃的。”
亮堂安静的房间里也算有了和谐的气氛。
蘸上红糖水的年糕放入口中,甜蜜的红糖香与年糕最外层的脆壳组成了短暂的完美搭配,年糕外层的脆壳之下是热乎而不烫嘴香甜糯米味软绵绵的年糕芯,在口中既富有丰富口感又具有嚼劲。
“很好吃。”
即使足不出户也能感受到门外世界的美妙,似乎每一口都是与外界的温和交流。
陈临风沉浸在年糕条的美味中无法自拔,专注的样子好似找到了宝藏。
赵恩泽认为他吃年糕条的样子很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
“你现在还习惯一个人睡吗?”
听到赵恩泽的关心话,陈临风咀嚼的频率也慢了不少,若有所思地垂眸,当嘴中的年糕咽下后,陈临风才缓缓开口。
“是的,但会感觉安静很多。”
就算是过分安静,陈临风也会觉得是不可多得的快乐时光,但如今用了“但是”。
赵恩泽有些心疼又有些开心。
“我不习惯一个人待在安静的屋子里,方便打扰吗?”
有些纠结的陈临风不自觉地咬了一大口年糕。
“(这样至少不会太冷清。)”
“(他好像不是很安静的类型,可为什么话会很少?)”
对视一眼后,陈临风仍在咀嚼嘴里的年糕。
“(那是他的事,眼下……有他在应该能睡个安稳觉。)”
犹豫片刻后,陈临风决定开口。
“不打扰。”
得到答复的赵恩泽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因此而高兴还是因此难过。
因为这并不是关乎于情感上的请求。
几声寒鸦报冬,桌上一层烛蜡凝固附着,即使到了卯时一刻窗外依旧如黑夜般寂静。
坐在椅子上手杵着脸闭眼养神的赵恩泽猛然惊醒,本能察觉到了不对劲,睁眼的一瞬间却又什么也没有,旁边睡在床上的陈临风还在安稳地休息。
“好久不见。”
此时,一阵无由的风将窗帘向外扬,似乎在告诉赵恩泽他离开了此地。
被扰醒的赵恩泽已无心继续休息,慢步走至窗前将外翻的窗帘收拾回原来的摸样。
望着床上正翻身后又蜷缩一团的陈临风,赵恩泽似乎被某种力量推动轻步上前。
只是靠近,陈临风在梦里感觉要被熟悉的危险人物伸手抓住,意识还没能从梦境中脱离,身体率先行动。
【哐!】
因动作过大踢翻了床边的椅子,被按在地上的赵恩泽感觉到了从脖子上传来的窒息感,那双无神的眼眸和无意识制造出来的模型并无二致。
呼吸的交错缠绕。
轻拍在后背的安慰。
还有如温柔般细雨的声音。
“临风,这里很安全。”
“闭上眼睛他们就会消失。”
稳稳接住陈临风的额头,颈上的窒息感渐渐褪去,浮于身上的冷空气替换成如温泉温暖的身体。
一束晨曦的柔光洒进床帘,半梦半醒的肖天宇朦胧间眼前是一大片纯白上还绣有一两朵俏小红花的被褥。
“好冷!”
肖天宇发觉身上冰凉冰凉的,还以为梦里他的严师父把他流放到冰天雪地是真实的事。
哆哆嗦嗦地使劲扒拉扒拉被缠住成面包虫样的被褥。
“把被子分我点,我要冻碎了!”
“(什么人啊,睡得那么自私,好歹留点被子给我啊!)”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的肖天宇还是没能盖上半寸被子。
【阿嚏!】
被厚厚的被褥封印的人传来一打喷嚏的声音。
肖天宇心里不可置信地气愤道。
“我,一晚上不盖被子,你盖得好好的还打上喷嚏了!”
情绪上头的肖天宇非得看看是哪尊大佛!
“我今早非得看清你是谁!”
肖天宇屏气凝神一个扒拉打开了被褥缝,也露出了他最熟悉的人的半张脸。
宕机的肖天宇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诶?”
面色略显惨白的乔白眼里带着几分杀意。
“肖天宇,我会在流放大会上投你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