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转念想起来赵恩泽的身份,又觉得这一切都十分的合理。
赵恩泽还以为自己身上沾上了什么,象征性地拍了拍身上的衣裳,又疑惑地歪头眼里全是不解。
“没什么。”
何云霄不明白两人在加密对话些什么,回头时望见了远处大陆像是披上了一层奢靡的外壳。
三人乘着巨大轮盘飞越惊涛骇浪的海洋,从轮盘上往下看去海面像天空与黑墨搅浑在了一起。
何云霄:“(要是这会儿能钓下面的海鱼,应该会出大货。)”
远处断崖下的彩虹吸引了陈临风的注意,就算站在轮盘的边缘也想更靠近一点。
一切美好的假象在赵恩泽眼里只不过是吹弹可破的薄纸。
目测海拔有五千多米的高山下镶嵌着一扇高七百米宽一百五十米外表木纹纹路某种稀有矿石的大门。
大门外是按权员的高低等级分布站位,而浮谷的谷主站在最前面等待着更高权力的到来。
眼看轮盘越来越近,谷主也开始收拾脸上沉重且紧张的表情。
何云霄和陈临风眼见如此隆重的欢迎仪式,自知这一次抓捕行动大部分只有他们两人合作完成了。
当赵恩泽即将踏上大陆的那一刻,道路自动上升像接住他的脚,原本用洁白大石板铺的道路也变成了一整块透明如水的晶石。
眼见大人物的出场,谷主居骄特意小碎步跟在赵恩泽的斜后方。
“统领近来安好?”
赵恩泽如同一把冰冷的利剑直言警告居骄。
“一周后我会派人拆了你的塔,好好珍惜混沌给你的机会。”
当头一棒的居骄低声下气立刻回复赵恩泽。
“是是,统领给我的机会一定会好好珍惜。”
这已经不是赵恩泽第一次给机会给浮谷。
跟在身后的两人只好静观其变。
如同古建筑般历史悠久的城门后面是一览无遗开阔的房屋与平地,若是站得再高一些整座浮谷都能尽收眼底。
高道下两侧的民众很显然分成了两类,似乎是为了区分身份地位。
但无一例外的手捧着他们自以为珍贵的宝物,有的手里是舍不得吃的新鲜水果,有的则是金银珠宝,还有的将打扮整洁的年轻男女站在一侧。
就像是用尽一切方式去讨得哪怕是高道上任何一人的存在感。
当然,他们的第一志愿是可望不可及走在最前面的领导者。
带着有功利欲望的欢呼声让何云霄身心不适地咽了咽。
对这种感觉过于熟悉的陈临风眼里只有惋惜。
“(满足生存基础需求后的过分欲望无论结果都将会玩火自焚。)”
一想到这里的陈临风也是自嘲地笑了笑。
而面对这一切的赵恩泽一脸平静地向前走,似乎身边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所谓的贪婪也好,知足也罢,皆可以存于世界之中。
何云霄观察着周围的房屋设施,一丝的违和感让他觉得这里有很多的秘密。
巷道里骨瘦嶙峋走路不稳撞上墙的野狗,还有空气中弥漫的奇怪味道。
“(酸酸的?)”
“(还有一种烧焦了的味道?)”
正疑惑的何云霄眼神左右环顾,身后跟随的权员察觉到异常追上去分散他的注意力。
“二位来时,可见过凡界的人?”
陈临风和何云霄对视一眼决定变动任务方案。
“未曾见过。”
跟上前的权员只敢打量何云霄和陈临风的穿着,一脸疑惑但不知该如何开口。
何云霄:“还有疑问?”
看上去是个老权员的他话语间克制的紧张成了漏网之鱼。
“额,二位的衣着不像是混沌的服饰。”
陈临风从容应答。
“从凡界商贩手里换的,说是上好的绸缎。”
成功打消顾虑的权员顿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浮谷的丝织可以说在八方十二界数一数二的珍品。”
话还未说尽,谷主居骄略微回头眼神警告权员说话注意点。
权员立马谦虚改口道。
“没有混沌的认可,浮谷的丝织品也只能当缝衣布。”
何云霄正眼对视搭话的权员,在权员的眼里就像是审视。
“不必谦虚,统领说了任何事物都是独一无二的奇珍异宝。”
不知是因为心中何事或者所谓的突然被唤醒的良知而感到心虚的权员,一个不经意躲闪的眼神被何云霄注意到。
权员:“统领海纳百川,非我等之愚拙。”
何云霄观察了下房屋几乎是十户围一户,十户瓦房一户漆砖两层平楼房;就连高台之下的人群也分成了两类,一类人数较少但穿着干净略显华丽,另一类人数居多身着的衣裳并不合身像着急忙慌套上去的,大多都是年纪较轻不超过二十岁。
“(这个世界,没有架子真还说不上话。)”
何云霄无奈地摇摇头轻声笑了笑。
此时,藏在人群中有着不一样眼神衣着对比之下算不上干净的少女同众人们一同仰视。
陈临风对这种眼神十分熟悉,他曾经看见过类似比水还要清澈的双眸。
“(希望她不是古轻丝。)”
巧然的对视,是两缕灵魂的初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