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来纠结去,天快亮时风吟之才迷迷糊糊睡着,结果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刚睁开眼,就听见院门口传来温玉堂的声音。
“风师弟,起了吗?我煮了点莲子羹,清心安神,适合修炼后吃。”
风吟之一个激灵爬起来,胡乱套上衣服就往外跑。
温玉堂正站在院中央,手里提着个食盒,赤离落在他肩头,歪着脑袋啄他的发梢。
阳光透过院墙上的藤蔓洒下来,在他月白的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看着温和又干净。
“温师兄早!”
风吟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
“我睡过头了。”
“修炼辛苦,多睡会儿也好。”
温玉堂笑着把食盒递给他。
“快趁热吃,凉了就失了药效。”
风吟之接过食盒,打开就闻到一股清甜的香气,莲子羹炖得软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残留的睡意。
他一边吃,一边偷瞄温玉堂,对方正站在旁边看他练剑的青石板。
“温师兄,怎么了吗?”
风吟之忍不住问道。
温玉堂回过神,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家乡的莲子塘。我小时候总在塘边练剑,我娘会煮莲子羹给我当点心。”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算算日子,也有好几年没回去了。”
风吟之的心猛地一揪,嘴里的莲子羹都变得没滋味了。
他差点脱口而出“别回去,你家要出事”,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要是说了,温玉堂问他怎么知道的,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穿书来的吧?
“想回去就回去看看呗,反正现在宗门也没什么事。”
风吟之含糊地说道,不敢看他的眼睛。
温玉堂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随即摇头。
“不了,等我稳固金丹期再说吧,我娘要是知道我不专心修炼,会生气的。”
他看向风吟之,眼神又恢复了温和。
“吃完了吗?我教你破煞剑的第七式,那式最是精妙,你之前总练不好。”
风吟之点点头,赶紧把莲子羹吃完,跟着温玉堂走到青石板上。
温玉堂拿起树枝,比划着讲解。
“这式星落寒潭,关键在一个收字,灵气先散后聚,看似绵软,实则藏着杀招,你看......”
风吟之盯着他的动作,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温玉堂的手指修长,握着树枝的姿势都透着美感,可他满脑子都是“温家灭门”这些字眼。
练剑时心不在焉,难免出错,一剑挥空,差点撞到旁边的竹架。
“小心!”
温玉堂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往旁边一带。
风吟之重心不稳,撞进他怀里,温玉堂身上的清心香瞬间包围了他,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让他顿时慌乱。
“对、对不起!”
风吟之赶紧推开他,后退了好几步。
温玉堂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无妨,练剑要专心,心乱了,剑就不稳了。”
他没有追问,只是把树枝递给风吟之。
“再试一次,慢慢来。”
风吟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按照温玉堂的讲解练剑。
这一次他格外认真,灵气运转也顺畅了许多,虽然还是有些生涩,但总算把第七式完整地练了下来。
“很好,进步很快。”
温玉堂赞许地说道,递给他一条帕子。
“擦擦汗,别着凉了。”
风吟之接过帕子,擦汗的动作顿了顿,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温师兄,你家里......就没什么人给你传消息吗?”
温玉堂的动作僵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我进山门时就断了和家里的联系,我娘说,修仙要心无牵挂,才能走得远。”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不过偶尔也会想,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风吟之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各有心事,今日的修炼匆匆结束,风吟之看着温玉堂离开的背影,心如乱麻。
温玉堂这事可不好解决啊,到底要不要插手。
左右还有一段时间才发生,风吟之打算再调查一下再说,免得打草惊蛇。
他刚推门出院子,就有一个小弟子上前来。
“风师...唔!”
风吟之诧异地看着几个内门弟子捂住了那个小弟子的嘴,把他整个人都架了起来。
“......怎么回事。”
风吟之看着在那些人手下疯狂挣扎的小弟子,隐约觉得有点眼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风师弟不用在意,这是无故闯入内门的外门弟子,我们这就带走去戒律堂了。”
说完,没等风吟之回话,他们就风一般地跑走了,徒留一脸懵逼的风吟之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