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绝不会再眼睁睁看着家族覆灭!
狂喜的情绪如同火山喷发,持续了片刻,才被强大的心志强行压制下去。
温玉堂深深吸了几口气,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神迅速变得锐利冰寒。
激动无用,哭泣无用。
时间,才是他现在最宝贵,也最紧迫的资源。
他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梳理。
现在是多少年?距离前世温家灭门,玉柔出嫁,还有多久?
记忆快速翻动。
根据自身的修为,以及一些细微的线索,他很快确定了时间点。
大约……还有两年零七个月。
两年零七个月后,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将会降临。
两年零七个月,对于一个刚刚踏入练气期的普通修士来说,或许只能提升两三层小境界。
但对于他,一个拥有前世数千年修炼经验,掌握无数功法秘术,知晓未来诸多机缘与危险,甚至对大道法则都有过切身感悟的重生者来说。
两年零七个月……足以做太多太多事情!
温玉堂的眼中,燃烧起两簇冰冷的火焰。
两年零七个月。
时间很紧,但足够了。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
清晨微冷的山风扑面而来,带着远处演武场隐约传来的呼喝声,以及灵药田飘来的淡淡药香。
崭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一天。
也是他逆转命运的第一天。
温玉堂闭上眼,再次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深深压入心底最深处。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只剩下坚定。
他走到桌边,端起那半碗早已冰凉的稀粥,一饮而尽。
然后,他拿起墙角那把普通木剑,推开房门,迎着初升的朝阳,大步走了出去。
脚步坚定,目标明确。
这一世,他不仅要登临仙道绝巅。
更要握紧所有他在乎的一切!
明明他一开始是这样想的。
明明已经做到了所有他能做的。
修为相较于上次,已经提升了两个大境界。
提前找了无数天材地宝,获得了更多机缘。
他也提前回到洛川镇做了很多准备。
温家还是灭门了。
焦黑的木梁轰然坠地,火星烧穿了温玉堂的衣衫,他却毫无知觉。
脚下是温府的断壁残垣,混杂着护卫的残躯,血腥味与烟火气呛得他胸口发闷。
这一世,他提前半年赶回洛川镇,布下三重玄阶护族阵,给父母备下护心丹。
可魔修的实力好像也跟着提升了。
不远处的焦土里,半支鎏金凤钗斜插其中。
这是他寻来千年暖玉打造,专为压制温玉柔的极阴之气,此刻早已被邪气蚀得黯淡。
温玉柔就躺在凤钗旁,婚服染满血污,脖颈留着邪修的爪印,双目圆睁没了生气。
温玉堂将妹妹冰冷的身体抱紧,指尖颤抖。
他比上一世强出两个大境界,通晓无数秘术,算准了邪修的进攻路线。
可魔修竟提前三日集结,还带来了记忆中没有的魔修长老。
直接将温玉堂秒杀。
所有努力,终究是一场空。
他转头看向密室方向,父母的遗体被护卫护在角落,他亲手给的护身符早已焚成灰烬。
周身灵气骤然紊乱,前世丹田破碎的痛感与重生后过快修炼的反噬齐齐袭来。
看着围上来的魔修,温玉堂悲愤的拔出剑,将他们砍了个干净。
眼泪直直流到心底。
他其实早有预料,不是吗?
在落霞谷遇到的林婉儿,他这次重生也并没能救下来。
但他还是抱有一丝侥幸与期盼。
万一呢?
万一家人就能活下来呢?
可现实终究是给他开了个玩笑。
就算之后修仙路坦荡,拥有数不尽的天材地宝,机缘机会,敬畏他的仰慕他的人数不胜数,可那不是他真正想要的啊!
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做不到!
为什么就是守护不了,最重要的人?
温玉堂搂着温玉柔,猛的喷出一口血。
神魂撕裂的痛感再次降临,他紧紧抱着温玉柔,再次陷入黑暗。
心底只剩一个执念。
不论多少次,一定要让家人活下来。
再次醒来又是浑身经脉碎裂,他冷静地开始静闭思过,重新修复身体。
这一次,飞升所花的时间少了一些。
他又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