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玉堂原本只以为是风吟之单纯喜欢这个鼎,结果他是想拿来给辟邪进阶?
“你是想给辟邪剑进阶?”
“对啊。”
风吟之不明白温玉堂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两人四目相对片刻。
温玉堂的眼神有些微妙,像是在看一个捧着馒头当宝贝却不知道旁边就摆着一桌满汉全席的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抬手指了指风吟之手里的青玄鼎。
“这个鼎,能炼出地阶上品的法器。”
“对啊,地阶上品,已经很厉害了!”
风吟之把鼎往怀里又揣了揣。
温玉堂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
“阿初,与其用这个仿制品慢慢炼化,不如让我直接用凤凰火帮你淬炼,凤凰精魄的火焰本就是天地间最适合炼器的火焰之一,元婴期的灵力加上凤凰火,能直接把辟邪剑淬到天阶下品,比用这个鼎炼出来的地阶上品,高一个品阶不止。”
风吟之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青玄鼎,又抬头看了看温玉堂。
他忽然觉得怀里这个刚才还让他爱不释手的小铜鼎,好像确实没那么香了。
“你……还会炼器?”
“会一点。”
温玉堂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云淡风轻的调子,但眼底的笑意明显加深了几分。
风吟之沉默了片刻,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这笔账。
地阶上品和天阶下品,差了一个大品阶,威力至少差三成。
温玉堂免费帮他炼,和用青玄鼎自己炼,一个是定制款,一个是自己瞎捣鼓。
他低头看着青玄鼎,鼎身上那层淡金色的灵光好像都没刚才那么亮了。
“那这个鼎……”
他有些舍不得地摸了摸鼎耳。
“我拿都拿了,总不能扔了吧。”
“留着也行。”
温玉堂浅浅地笑了笑。
“仿制品虽然比不上真正的上古炼器炉,但用来炼化一些低阶材料还是可以的,你可以用它来炼些小玩意儿练手,或者给你的朋友们进阶装备。”
“……好吧。”
风吟之把青玄鼎塞进储物镯,转头看向温玉堂,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那你帮我炼辟邪剑的事,可说好了,回去就炼,不许反悔。”
“不反悔。”
温玉堂的唇角微微翘起。
“你的剑,我当然会帮你炼到最好。”
“这是你送我的剑......”
风吟之耳尖微红,撇过视线。
“嗯,你的。”
温玉堂应得太顺口,顺口到风吟之总觉得这句话里还夹了点什么别的东西。
他狐疑地看了温玉堂一眼,对方已经转身往石阶方向走了,只留给他一个从容淡定的背影。
两人沿着石阶原路返回,重新回到正殿废墟的地面上。
通讯玉简依旧时灵时不灵,但风吟之隐约能感应到赵小胖几人的灵力波动在往正殿后方聚集。
那边有一座坍塌了一半的偏殿,远远望去像一只匍匐在地上的巨兽残骸。
“那边。”
风吟之抬手指了指偏殿的方向,率先拨开一丛半人高的枯草往前走。
温玉堂一直跟在他身后半步。
两人穿过偏殿倒塌的石门,进入一片不大不小的庭院。
庭院正中央有一座干涸的灵泉,泉眼已经枯了不知多少年,池底积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粉末,隐约能看到几块碎裂的灵石嵌在石缝里,但灵气早已散尽。
庭院四周的回廊里散落着几尊石像,石像的姿态各异,有的双手合十,有的举剑向天,面部被风化得模糊不清,但石像的眼眶里嵌着一种暗红色的矿石,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幽的红光。
风吟之在枯泉边停下脚步,正想蹲下来看看池底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就听见回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嗓门大得能把石像震醒的喊声。
“我就说往这边走肯定能碰到人!你们还非不信!你看那不是风师弟吗!”
赵小胖从回廊尽头冲出来,整个人灰头土脸的,袍子下摆破了一道口子,但精神头好得不行。
一看见风吟之就两眼放光,跑过来的架势像是要把人撞飞。
他身后紧跟着夏绾绾,手里提着一盏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灵光灯笼,衣服倒还算整洁,只是发髻歪了一点,显然也经历了一番折腾。
“风师弟!温师兄!”
赵小胖跑到跟前,一把抓住风吟之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没事吧?我们被传送到一个地下密室里,全是机关,差点被射成筛子,幸好苏清反应快,把那些暗箭全缠住了。”
“苏清呢?”
风吟之往他身后看了看。
“这儿。”
苏清的声音从回廊另一头传来。
他走得不快不慢,手里提着剑,面色平静,看上去是四人里最从容的一个。
他身后跟着莫小鱼,这孩子虽然脸上沾了灰,但精神奕奕,一看见风吟之就跳起来挥手。
“风哥!这儿这儿!我们都安全!”
六个人在枯泉边重新聚齐,彼此检查了一下装备。
“这秘境太变态了,进门先拆队,我差点以为要单刷了。”
风吟之拍了拍赵小胖的肩膀,又朝苏清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转头看向夏绾绾。
“你们来的路上有没有遇到别的队伍?我们刚才在地宫里碰上了三个万剑宗的人,打了照面,对方想抢东西,被我们打跑了,那个带头的瘦高个是金丹后期,可能会在路上伏击其他人,到时候跟你们一起走,也好互相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