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渊蟒虫。”
温玉堂皱眉,看着那崎岖的地面。
“上古异兽,成年体长三丈,群居,通常一条出现意味着方圆百丈内至少还有三条。它的皮能防住金丹期以下的物理攻击,唯一的弱点是口腔内侧的软膜,要在它张嘴攻击的瞬间才能命中。但攻击弱点的时机很短,它经常不到一息就会重新缩回地下。”
地上有很多密密麻麻的水蛭涌来。
温玉堂身边有一圈火焰挡住,赵小胖他们却不怎么好受了。
夏绾绾的灵力盾在水蛭的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她脸色发白,但还是咬着牙没有后退。
赵小胖一把把她拽到自己和苏清之间护住她,自己的小腿却被水蛭的尾巴咬了个正着。
“嘶——!”
赵小胖拿出火符将水蛭烧死,咬着牙站稳。
“这还打个屁啊!随便一条水蛭都是筑基往上,那些大妖兽随便踩一脚都能踩死我们,这秘境是人来的地方吗!”
风吟之还在观察周遭环境,温玉堂突然抬手,凤凰火精准地烧掉了一条从侧后方无声无息扑向风吟之的飞虫。
那飞虫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被他烧成灰烬的时候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爆裂声。
“这片森林本身就是一座天然的猎场,这里的妖兽不会跟你讲什么公平对决,它们只需要吃掉你,而且越往森林深处走,妖兽的等阶越高。”
风吟之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剑的手,灵力在丹田里像一潭死水,连调动都费劲。
他现在连之前在苍梧秘境里三成实力都没有,别说和这些上古妖兽正面对抗,就是自保都够呛。
刚才那头地渊蟒虫攻击的时候,他连剑都没来得及抬起来。
这种无力感让他有些挫败,心里又清楚地明白,这是温玉堂想要的,这样他才会更依赖温玉堂,更离不开他。
他深吸一口气,往温玉堂身边挨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问。
“现在怎么办?”
温玉堂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前方层层叠叠的藤蔓和古木,似乎在辨认方向。
“这片森林我曾经来过。”
温玉堂的语气不似以往坚定,有些犹疑。
“往东走大约三里,有一处废弃的猎屋,应该是当年进入秘境历练的上古修士留下的临时据点。那里的禁制虽然已经残破了大半,但地基是用驱兽石铺的,高阶妖兽不会靠近。先到那里休整,再想办法找出口。”
“三里?”
赵小胖刚把腿上最后一条水蛭烧干净,听到这话脸都绿了。
“在这鬼地方走三里路?走三步都能蹦出来一条虫,三里路我们得打多少架?”
“不走也行。”
温玉堂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留在这里,等天黑。夜行妖兽的攻击性是白天的三倍,到时候你们可以试试能不能撑到天亮。”
赵小胖张了张嘴,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夏绾绾拉了拉他的袖子。
“还是跟着温师兄吧。”
苏清没有说话,目光从温玉堂脸上扫过,又落到风吟之身上,最终选择了妥协。
五个人在密林中穿行。
温玉堂走在最前面开路,身侧始终环绕着一圈若有若无的赤金色火焰。
那些低阶的毒虫飞蚁在靠近的瞬间便被烧成灰烬,连一点声响都来不及发出。
但他并没有把凤凰火的防护范围扩大,只是护住自己和身侧的风吟之。
走在后面的三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苏清剑法凌厉,剑光所过之处,从树枝上垂落下来的食人藤被齐齐削断。
断口处流出暗绿色的汁液,溅在苔藓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小胖扛着一面从地上捡来的残破盾牌,挡在夏绾绾身侧。
盾面上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藤蔓,他一边挥剑砍藤蔓一边骂骂咧咧。
“这鬼地方比上次的秘境还难缠,这玩意怎么砍都砍不完!”
风吟之走在温玉堂身侧,几乎没有需要他的地方。
不是他不想出力,是温玉堂根本不给他出手的机会。
每次有妖兽靠近,温玉堂总是先他一步将其烧成灰烬,连一只小虫都没有放过。
他知道温玉堂在护着他,但这种被当成易碎品保护的感觉并不好受。
他曾经是元婴期,曾经能和温玉堂并肩作战,现在却连一只筑基期的水蛭都要别人替他挡。
但眼下最让他担心的不是自己。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三人,苏清肩膀上的擦伤还在渗血,夏绾绾的灵力已经消耗了一大半,赵小胖虽然嘴上还在骂个不停,但挥剑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
妖兽的攻击虽然暂时被他们挡了下来,但伤口会累积,灵力会消耗,三里路听着不长,在这种地方却可能会拖垮他们。
风吟之看向前方,注意到温玉堂每走一段都会停下来片刻,像是在判断什么东西。
“......你在绕路。”
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嗯。”
温玉堂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