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风吟之又是被赤离吵醒的。
那只小凤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窗户缝里钻了进来,正窝在他枕头上,用脑袋蹭他的脸颊,带来一阵暖意。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赤离立刻跳到被子上,歪着脑袋看他,像是在等他投喂。
“......你倒是来得早。”
风吟之低声嘟囔了一句,顺手从床头桌上拿了块昨晚特意留下的桂花糕递过去。
赤离叼住糕点的边缘,仰头一口吞下,然后又凑过来用翅膀尖拍了拍风吟之的手腕,整个身子往他掌心里蹭,显然是还想要。
风吟之又掰了半块桂花糕递给它,趁着它专心啄糕点的时候,手指不动声色地探向它的翅膀根部。
那里是小凤凰身上唯一能藏东西的地方,如果定魂珠藏在里面,摸上去应该能感觉到一个硬物。
他动作极轻,指尖顺着赤离的翅膀根一寸一寸地摸过去,又绕到它的尾羽下方,最后轻轻按了按它圆滚滚的小肚子。
赤离被他摸得舒服了,眯起眼睛,甚至主动翻了个身把肚皮露给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搜了身。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风吟之不死心,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赤离脚踝上绑着的一根细小的灵力环。
那是温玉堂以前用来定位赤离的法器,如果定魂珠被缩小了嵌在里面也不是不可能。
但灵力环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灵力波动,只是一枚普通的追踪法器。
赤离吃完了第三块桂花糕,心满意足地用脑袋蹭了蹭风吟之的手指,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妥妥就是一个吃干抹净不给钱的姿态。
风吟之坐在床边,看着它火红的小身影消失在窗口,咬牙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赤离,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墨尘。
风吟之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洗漱更衣,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反复推演了好几个方案
墨尘是温玉堂的贴身侍卫,对温玉堂的忠诚绝不是他能比的,虽然墨尘因为欺骗他有过愧疚,但风吟之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如果他直接问,墨尘绝对不会回答,还会把这件事汇报给温玉堂。
吃过早饭,风吟之趁温玉堂去给温母请安的间隙,在回廊尽头拦住了刚从练功房出来的墨尘。
墨尘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手里握着那柄通体墨黑的长剑,额头有层薄汗。
看见他来,墨尘脚步顿了一下,对他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招呼,然后侧身让开半个身位等他先走。
“墨尘,我有件事想问问你,现在方便吗?”
风吟之站在原地没动,狡黠地对墨尘眨了眨眼。
墨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像是在判断他的来意。
“温玉堂修炼的功法,你了解多少。”
风吟之没有直接提定魂珠,而是换了一个更迂回的角度。
“我听说了一些事,关于温玉堂失忆的原因,很大概率就是因为他修炼的功法。”
墨尘的眼神微微一沉,握剑的手收紧了几分。
“抱歉,少主的事情,我不方便过多告知。”
“我没有别的意思。”
风吟之随意地摆了摆手。
“你别太紧张,我也急着让温玉堂恢复记忆呢,或者你想想,有没有什么地方,或者东西是温玉堂经常接触的?说不定他多看到就会恢复一部分记忆了,你觉得呢?”
墨尘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风吟之,握着剑柄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墨尘沉默了很久。
廊下的晨风穿过回廊,吹得两人衣角微微翻动。
“......风师弟。”
墨尘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你想知道的,恐怕不是少主怎么恢复记忆吧。”
风吟之脸上的笑意微微顿了一下,这小子怎么也这么敏锐!
但他很快又恢复成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歪着头看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眼下这个局面,只能赌了!
墨尘垂下眼,看着自己手里的剑。
那柄通体墨黑的长剑上倒映着廊外漏进来的晨光,剑柄上的宝石反射着细碎的光芒。
“你若是问定魂珠,我不知道。”
墨尘抬起头,直接开口,语气平淡。
“怎么可能?!”
风吟之直接失态地开口,温玉堂都在他面前把储物袋翻遍了,赤离那里也没有。
要是墨尘这还没有,那还能藏到哪里?
难道温玉堂真的会把定魂珠藏在一个固定的地方?
看着墨尘坦荡的眼神,风吟之有些烦躁地咬了咬牙,眼前这人看着并不像是在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