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里的典籍,风吟之拿出了辟邪剑。
他低头看着辟邪剑刃上流转的灿金纹路,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温玉堂把心头血和本源精血都给了他。
那定魂珠呢?
温玉堂会不会在取本源精血的时候,顺便把定魂珠也炼进了什么东西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温玉堂知道他在找定魂珠,所以他把定魂珠藏在了唯一一个谁都不可能怀疑的地方。
......辟邪剑里。
风吟之拔出辟邪剑,剑刃上的纹路在暮色里泛着暗金色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把灵力探入剑身。
剑里的气息早就不同以往,变得强大而坚韧,品质和斩月剑有的一拼。
只能说温玉堂出手,绝无凡品。
风吟之第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他就是不信邪,有些时候,直觉就是很重要。
一直细细摩挲了很久,风吟之才察觉了那一丝不对的气息。
冰冷,幽暗,和定魂珠的波动一模一样。
找到了。
温玉堂没把定魂珠藏起来,他把定魂珠炼进了辟邪剑里!
甚至连失忆的自己都算计了,温玉堂让失忆的自己淬炼了辟邪剑,就这样将定魂珠神不知鬼不觉地融入剑里。
风吟之握着辟邪剑站在藏书阁的窗边,暮色从窗外涌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明暗交界的边缘。
楼下传来晚课弟子们的说笑声和打闹声。
他低头看着剑刃上流动的暗金色纹路,手指慢慢攥紧了剑柄。
定魂珠找到了,他可以回家了。
回现代,见三个弟弟,把在这里的一切都抛在脑后。
他抬起手,指尖触到剑身。
温玉堂为什么要把定魂珠融进辟邪剑?
风吟之不想去想了,他要直接去问。
他提起剑离开了藏书阁,来到清筠院门口时太阳已经落山。
门口的两个守门弟子飞快地对视一眼。
左边的弟子:这祖宗怎么又来了......
右边的弟子眨眨眼:李长老说了不用拦。
左边的弟子:可是掌门那边......
右边的弟子:那你想和风师兄纠缠?!
左边的弟子打了一个寒颤,下午为了拦风吟之,整个手臂都乌青了,还是算了。
风吟之正思考着怎么进去,就看到这两个弟子默默让开了位置,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次居然不拦着他了?
正好,省的他再费事,风吟之直接了当地推开院门,还没看清院内就气沉丹田地喊了一声。
“温玉堂——”
赤离正蹲在他肩上打盹,被风吟之这一嗓子吓得扑腾了一下,不满地啾了一声,又缩回去把脑袋埋进翅膀底下。
“我在。”
温玉堂的声音几乎是瞬间就响起。
他正坐在院里的石桌边,手里捧着本旧典籍,听见他这中气十足的一嗓子,忙把书放下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阿初,怎么了?这么晚还来找我,我身体没事的,不用担心,倒是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风吟之懒得跟他寒暄,大步走到石桌前,把辟邪剑往桌上一搁。
“这颗珠子你是什么时候融进去的。”
他看着温玉堂的眼睛,语气平静。
温玉堂低头看了看辟邪剑,又抬头看了看风吟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没想到你发现地这么快......看来我确实不如曾经的自己。”
温玉堂镇定地看着风吟之。
“是我淬剑的时候放进去的,手札上其实写得很清楚了,只是你看不懂那一部分的上古文字。”
他示意风吟之坐下,把桌上那本旧手札翻到最后一页。
风吟之低头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看不懂的上古铭文,之前温玉堂给他看的时候,风吟之压根就没在意这些文字,还以为是纯好看的呢。
温玉堂的指尖落在其中一行上。
“定魂珠遇血则启,通异界之门,持珠者可凭此珠往来于诸界之间,以血为引,以珠为媒。”
“这本手札是失忆前的我留下的。”
温玉堂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失忆之后我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从书房里翻出了这些笔记,还有墨尘告诉我的一些事。我把所有线索拼在一起,推了个大概。你不是原来的风吟之,你是因为这颗珠子才来到这个世界的,你想找到它,用同样的方法回去。我不知道以前的我想怎么做,但我猜,他应该和我是一个想法。”
他顿了顿,看着风吟之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算计,只有坦荡的认真。
“我让你自己选。我把定魂珠融进辟邪剑里,如果你在战斗中,你自己的血溅到了剑上,就说明是我无能,我没能保护好你,你离开我是应该的。但如果一直没有那一天,那就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我保护好你了。”
听完温玉堂的话,风吟之的心狠狠被触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