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吟之出了主殿，赵小胖第一个冲上来，绕着他转了两圈，确认他渡劫成功才放心地咧嘴笑起来。

“太好了！终于顺利突破元婴了，晚上摆酒席庆祝吧！”

夏绾绾和莫小鱼站在旁边。

“风师弟，恭喜！”

“风哥，恭喜！”

苏清也跟着点了点头。

风吟之被他们围着，正要应声，余光瞥见温玉堂站在石柱边，垂着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什么意味。

这小子，又怎么不开心了。

“你们安排吧，我都可以。”

他开口，赵小胖正掰着手指数今晚要几个菜，突然被他打断，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怎么了？”

风吟之摇摇头。

“没怎么，我突然有点事情，不过不影响晚上吃饭。”

赵小胖没想太多，点头应下。

夏绾绾倒是眼神揶揄地看着风吟之，又看了看一旁低着头不说话的温玉堂。

风吟之抬起手咳嗽两声。

“你们快去准备吧！”

看着几人离开，风吟之才转身看向温玉堂。

“明天我们就去恢复记忆的办法吧？你失忆是因为功法的反噬，功法的根源在斩月真君那里，或许我们可以去禁地看看。”

温玉堂缓缓抬头，看着风吟之，轻声说了句好。

风吟之皱眉。

“你为什么不开心？”

赤离站在一旁的台子上，看着风吟之这么直截了当地问出这种问题，有点尴尬地把头埋进了自己的翅膀里。

温玉堂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

他没想到风吟之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赵小胖他们还在不远处商量晚上摆酒席的菜单。

他垂下眼，想说没有，但看着风吟之那双认真的眼睛，那个字在舌头上转了两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只是在想，你今天渡劫的时候，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以前的我应该很厉害吧，可以替你挡天雷，可以帮你淬剑，可以在邪修来的时候护住你。现在的我什么都做不了。禁足的时候，你还给我做了三个月的饭。”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风吟之，那双桃花眼里带着迷茫。

“你说要带我去找恢复记忆的办法，我很高兴，真的。

但我也在想，恢复了又有什么用。

如果以前的我很强，为什么还会让你变成那样。

如果以前的我不强，那恢复了又能改变什么。

我不知道以前的我是怎么想的，但我知道现在的我是怎么想的......

今天的雷劫你接得那么好，所有人都替你高兴，我也替你高兴，但我一直在想，如果你没有接住该怎么办。

如果我连替你挡最后一下的能力都没有，那我的意义是什么。”

他看着风吟之的眼睛，像是在问一个想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答案的问题。

“以前的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吗。”

风吟之看着他，看着那双干净坦荡的眼睛。

心里泛起一阵波澜。

堂堂温玉堂，居然还会有这么迷茫的时候？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往前迈了一步，伸手用力捏住了温玉堂的脸颊。

温玉堂被他捏得一愣，眼里那份迷茫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打断，变成了不知所措。

“没错，以前的你确实很强......但你想听实话吗。”

他看着温玉堂微微睁大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

“现在的你比以前的你更强。”

手上的力道轻轻松开，风吟之看着他脸颊被捏出的浅浅红印，语气认真。

“以前的你修为通天，手段莫测，能替我挡下天雷，能替我扫平所有前路阻碍，所有人都怕你敬你。”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落进温玉堂澄澈的眼里。

“可那时候的你，不会过多考虑我的感受。”

从前的温玉堂，强势偏执，掌控一切，他给的保护与偏爱是密不透风的禁锢。

他能护着风吟之平安顺遂，却看不懂他的心事。

温玉堂彻底怔住了。

眼底残存的迷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汹涌的酸涩与暖意，密密麻麻堵在胸口，让他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下意识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嗓音微微发哑。

“我......真的比以前好？”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