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一会,温玉堂直接开口。
“等不了了,今晚就自废修为重修吧。”
风吟之却差点被呛到。
他瞪着眼,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疯了?今晚?那些邪修还没有解决呢!”
“不能再拖了。”
温玉堂抬头看他,神色镇定。
“没事的,阿初,我分得清情况,他们昨天被赤离震慑过,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我得趁着这个时间赶紧重修。”
风吟之紧紧抿着唇。
他知道温玉堂说得有道理,但也太突然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那也得让苏清过来,你一个人说废就废,出了岔子怎么办?”
温玉堂没反驳。
“好,叫苏清来,再让墨尘从旁护法。”
他伸手去勾风吟之的手指,轻轻晃了下。
“你陪我。”
风吟之眼眶发酸,低低骂了句。
“疯子。”
温玉堂就是个疯子。
风吟之推开他的手,走到院门口把传讯符发给苏清,然后叫来了墨尘。
他转身回来,把院里几个防护阵全打开了。
天光已经完全收尽,夜色从山边漫上来。
风吟之站在石桌前,看着温玉堂端坐着调息,忽然觉得自己比温玉堂还紧张。
“你确定,一定要今晚?”
他又问了一遍。
温玉堂睁开眼,看着他,眼里有很浅的笑意。
“阿初,别怕,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给你做很久的桂花糕。”
......温玉堂这个满嘴胡话的人。
风吟之心里咬牙切齿,转身把辟邪剑拿出来,插在两人之间的地上。
剑身上的暗金纹路在夜色里缓缓亮起来,他盘膝在温玉堂对面坐下。
苏清来得很快。
他推门进来,神色严肃。
“你要废功?现在?温玉堂,你知不知道废功重修这件事有多——”
温玉堂看着他,只平静地打断。
“是的,我知道。”
苏清攥紧了手,半晌没说话,最后看向风吟之。
风吟之点头,像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废吧,他现在修炼的功法就是他失忆的原因,所以必须要废了重来。”
苏清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两人,只觉得像是在胡闹。
“现在什么情况你我都知道,要是邪修突然来了怎么办,等明天找长老护法不行?”
风吟之抿了抿唇,看向温玉堂。
温玉堂也正看着苏清。
“现在的时机正好,邪修昨天被我们震慑,短期不会再来,我没时间再拖了。”
苏清喉结滚了一下,没有说话。
院中一时只剩下夜风扫过树梢的声响。
赤离落在檐角,低低叫了一声。
风吟之走到苏清身旁,低声说。
“没事,不会有问题的。”
苏清难得生气,瞪了风吟之一眼。
“把赵小胖他们也叫来护法,我只陪你俩胡闹这一次。”
见苏清终于松口,风吟之连忙点头,跑去发传讯符了。
苏清转身从药箱最底层取出三个白瓷瓶,一一摆在石桌上。
“这是凝神散、护脉丹、回春露。废功过程中灵气逆行,最危险的是丹田裂伤和神魂离位。
温玉堂的丹田经经过凤凰火淬炼,强过同阶,但一旦开始散功,会很疼。”
他看向温玉堂。
“你如果中途失去意识,我会强行叫停。”
温玉堂点头。
“好。”
苏清又看向风吟之。
“你退到院中,不许靠近。”
风吟之乖乖退到一边。
不多时,赵小胖和夏绾绾很快也赶了过来。
赵小胖一看院里这阵仗,吓得额头冒冷汗。
“风师弟,啥情况啊......”
风吟之简单解释了一下,赵小胖和夏绾绾看着他和温玉堂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两个疯子。
同时谴责的目光看向苏清,质问他怎么也不拦着点。
风吟之汗颜,因为他刚才也是这样看着温玉堂的。
但现在再劝已然来不及,夏绾绾没再多问,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块灵石,开始帮着加固阵法。
墨尘隐在墙根暗处,手按剑柄,看着院中的几人。
温玉堂已经盘坐在院中。
月光落下来,把他月白的外袍照得有些反光。
苏清抬掌结印,灵力在两人之间架起一道极淡的屏障。
他最后看了温玉堂一眼。
“开始吧。”
温玉堂闭上眼,双手翻结。
起初几息,风吟之几乎感受不到什么变化。
院中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夜虫的叫声。
然后,一股很轻的,像春风化雪般的灵力从温玉堂周身溢出来,缓缓飘散。
他脸色微变,眉心皱起,却没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