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的声音再院子里低低响起,报着温玉堂体内灵力的衰减节奏。
看着一切都还算稳定。
直到温玉堂周身忽然爆出一声极细的裂响。
温玉堂身子一颤,咬紧了牙,血从唇角漫出来。
苏清脸色镇定,指尖灵力将护脉丹送入温玉堂口中。
“撑住。”
温玉堂的修为在极速往下掉,额角不断有汗珠滚下来,汗湿了衣襟。
可他从始至终没有皱过眉。
风吟之几次想冲过去,都被赵小胖和夏绾绾拦住。
他只能站在原地,担忧地看着温玉堂。
突然,温玉堂身上的灵力乱了起来,浑身的灵气疯狂外泄。
苏清手起阵法。
“稳住。”
不消片刻,温玉堂喷出一口血,身体向前栽去。
苏清眼疾手快,一手抵住他心口,将回春露全数灌入他口中。
温玉堂睁着眼,瞳孔已经有些散了,却还努力朝风吟之的方向看去。
风吟之再忍不住,纵身冲进去,接住他往后倒下的身子。
温玉堂靠进他怀里,沾血的下巴蹭过他的肩膀,小声开口。
“没事......”
“有事没事你说了不算!”
风吟之声音发抖,手臂紧紧抱住温玉堂。
“身体怎么样,成功了吗?”
苏清探了探温玉堂的丹田,慢慢收回手,对风吟之点了下头。
“成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风吟之紧绷的身体渐渐松懈了下来。
风吟之跪坐在地上,搂着温玉堂,好半天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拿袖子去擦温玉堂脸上的血,擦了两下越擦越花。
看着温玉堂花猫一样的脸,风吟之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赵小胖和夏绾绾围过来,看见他笑,也跟着放松了神情,露出了几分笑意。
苏清蹲在旁边,飞快地给温玉堂做了一遍经脉检查,然后抬头。
“他现在丹田已经彻底空了,经脉也受损不轻,得马上固本,你先把他抱进屋,我给他施针。”
风吟之点点头,把人打横抱起来。
进了屋,苏清让风吟之把温玉堂放平,从药箱里取出一套金针。
温玉堂半昏半醒,眼睫偶尔动一下。
苏清下针极快,夏绾绾烧了热水递过来,风吟之拿毛巾打湿,给温玉堂的脸一点点擦干净了。
施针之后,温玉堂的气息慢慢平稳了些。
苏清擦了把额角的汗。
“让他静养,最近三日都不要动灵气,你多照看着。”
风吟之点头。
“他什么时候能醒?”
苏清看了眼温玉堂,有些疲惫地摇头。
“晚上应该就可以了,那我们就先走了,我会找戒律堂的弟子在你们附近多加巡逻的。”
说完便拎着药箱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屋里只剩风吟之和温玉堂。
他坐在床沿,看着温玉堂脸色白得厉害,散开的黑发铺了满枕。
风吟之看着他,忽然小声骂了一句。
“你可真能折腾。”
他低头把温玉堂那只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握住,原本熟悉的暖意少了很多,可能因为温玉堂已经不是极品火灵根了。
风吟之捏着他的手指,心里有些烦闷,转头叫来赤离,把赤离塞进温玉堂的被窝后,温玉堂的手立马暖和了不少,风吟之才勉强满意了几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再醒来时,天刚蒙亮,晨光从窗纸外透进来。
他不知道怎么上了床睡着。
风吟之动了动,温玉堂的眼皮跟着颤了一下,慢慢睁开。
风吟之连忙凑近。
“要水吗?”
温玉堂点了点头。
风吟之下床去倒杯水,将温玉堂扶起,一点点喂他喝了。
“苏清说三日之内不能动灵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温玉堂没答,只慢慢抬起那只之前被风吟之握过的手,低头看着。
掌心还带着点暖意,是被风吟之捂出来的。
他五指微微收拢,像在确认什么,过了会儿才道。
“我没事,阿初,不疼。”
他抬眼看风吟之,浅浅笑了出来。
风吟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把他散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
“那好好休息,然后就可以重修了。”
温玉堂“嗯”了一声,贴近了风吟之。
“你现在修为没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风吟之其实并不想这么快提这个,但外面还有血符门的余党,凌云派里未必干净,他们不可能真就一直躲在静风院里过日子。
温玉堂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清醒了许多。
“以我现在的经脉状况,至少休养五日才能重新引气入体,好在功法废得干净,等能修炼了,我会重新找一本适合火灵根的功法,根据之前的记忆,我有最合适的选择,阿初你不用太担心。”
说完,他顿了顿,眼神认真地看着风吟之。
“玄灵谷和血符门的事,交给戒律堂先查,你不许一个人去。”
“你一个病号,还管起我来了。”
风吟之哼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