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堂休养了三日,风吟之每天除了去李长老那里点个卯,便是回静风院守着他。
苏清又来过两回。
“恢复得比我想的快,很快就能继续修炼了。”
第四日一早,风吟之还窝在暖烘烘的被褥里,就听见院外有破空声。
他披衣起身,推开窗一看。
温玉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正站在老槐树下一招一式地练着最基础的拳法。
晨光穿过枝叶,落在他有些清瘦的肩背上。
风吟之倚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没出声。
温玉堂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收势回头,额发微湿,唇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眼睛亮亮的。
“吵醒你了?”
“你哪来这么多力气。”
风吟之打了个哈欠,趿着鞋走出去。
赤离从他肩头飞起,绕着温玉堂转了两圈,又落回他掌心。
温玉堂伸出拇指蹭了蹭赤离的羽毛,笑得眉眼弯弯。
“今日可以开始重新引气入体,我想着趁天色早,先活动活动筋骨。”
风吟之叉着腰。
“李长老说你至少得喝半个月的药调养,你就这么急着折腾。”
他说着,伸手去探温玉堂的额头,又把了脉,确认他身体没什么问题。
温玉堂顺势把手指塞进风吟之指缝里,十指扣住。
“阿初,别担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
风吟之抽了抽手,没抽动,便由他去了。
李长老在午后过来了一趟。
他给温玉堂重新测了根骨,又细看了一遍他新生的经脉,末了从袖中取出一卷玉简,搁在桌上。
“《赤炎诀》,地阶上品。与你现在的火灵根最契合,虽不及你从前修的功法霸道,但胜在根基稳,你先拿回去参悟,有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
温玉堂接过玉简,恭敬行了礼。
“多谢李长老。”
李长老摆摆手,又对风吟之道。
“你看着点,有什么不对,就歇着,别瞎练。”
风吟之连连点头。
当晚,温玉堂便盘坐在榻上入定了。
风吟之不敢打扰,抱着赤离坐在外间等候。
等月上中天时,他再去里间看,只见温玉堂周身已经隐隐有极淡的赤色灵光流转。
气息虽弱,却很平稳。
风吟之缓缓放下心来,悄悄回到卧室躺下。
唉......
他和温玉堂也是难兄难弟了,怎么修个仙,都这么一波三折的,都得重新开始。
虽然他的挫折都是温玉堂一手造成的就是了。
风吟之翻过身,看着墙壁。
话说最近的修炼他都很偷懒来着,现在邪修只剩一个,他现在也是元婴初期了,打个元婴中期,应该问题不大。
接下来的半月,风吟之才算真正见识到了温玉堂的勤奋与天资。
他的修为涨得飞快,几乎每过几日,都能听见他突破的消息。
赵小胖每次来都咋咋呼呼地。
“不是,温玉堂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磕了什么丹药啊?哪有修炼这么快的,这才几天你就筑基后期了?!”
夏绾绾在一旁看着,眼神里也带着惊讶。
“温师兄是重修,应该很有经验才修炼这么快吧。”
温玉堂白天练功,夜里打坐,闲时给风吟之做饭吃。
他的火灵根比以前普通了,对灵力的控制却依旧精准。
风吟之吃着新蒸好的桂花糕,看着榻上又入定的温玉堂,有点担心。
“温玉堂,你修炼这么快,会不会影响根基?”
温玉堂闻言抬头,从入定的状态里出来。
“不会的,阿初,我心里有数。”
风吟之一直疑神疑鬼地,直到苏清和李长老检查过后都没问题,他才放了心。
这段时间,仅剩的那个邪修藏的很好,他的耐心很好,一直蛰伏着。
掌门和长老带人将门派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出那邪修的踪迹。
之前抓到的那个邪修早在被抓到的瞬间就自尽,玉长老想要搜魂,结果发现这人的灵魂也莫名消散了。
看来应该是血符门的把戏。
即使这般找不到人,但众人都不相信,仅剩的那个邪修已经离开了。
果然,又过了四五日,那邪修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护山大阵正常运转着,各峰弟子照常上课。
除了巡逻比平时多了几倍,一切都像是恢复了原样。
但风吟之就是觉得不安。
晚上睡觉都留着警觉,辟邪剑放在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赤离也守在身边。
这天晚上,风吟之去找苏清拿药,回来时山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他提着一小袋药材,脚步很快。
赤离留在屋里陪温玉堂。
风吟之走到青乔峰下面那段石阶时,忽然停了。
......四周很静,连蝉鸣声都没了。
风吟之没回头,只把药材袋子往储物镯里一收,反手按在辟邪剑柄上。
果然,破风声从身后极近处响起来。
一道带着血气的邪气直取风吟之的后颈。
风吟之侧身一避,辟邪剑出鞘。
灵力灌入剑身,寒光暴涨,一剑斩在黑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