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吟之轻笑。
“看你表现。”
风吟之转头往里走去,熟门熟路地找到禁地,解开阵法进入。
温玉堂跟在后面,再次进入了斩月真君的旧居。
依旧是看着平平无奇的一居室,还留着上次打斗的痕迹,但掌门应该是派人来简单修缮过,家具什么的都修复得差不多了。
“这里的手札我都翻过很多次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内容,我也看过没有暗格或者暗室,剑灵前辈说这里可能会有东西,还能藏哪?”
他走到石桌前,屈指在桌面敲了敲。
实心的。
又走到石床边,把铺着的薄垫掀开,底下光秃秃一片。
墙角那个旧柜他也打开看过,里面空空如也,连粒灰都没剩下。
风吟之蹙眉,转头看向温玉堂。
温玉堂没动,正站在一尊修复过的旧丹炉前,垂眼端详。
“这炉子,你上次动过吗?”
温玉堂问。
风吟之摇头。
“没有,上次我们摸到石桌暗格就被邪修打断了,这炉子我看过,没发现什么。”
温玉堂伸手,掌心覆在丹炉表面。
那丹炉灰扑扑的,看不出材质。
温玉堂没催动灵力,只用指腹沿着炉身寸寸摸过去。
摸到炉底处,他忽然停住。
“有字。”
风吟之凑过去。
“这小地方能藏什么有用的?”
温玉堂半跪下来,示意他看。
那炉底被一层极薄的灰遮着,若不凑近细看,根本不会注意。
温玉堂用袖口轻轻一擦,露出几个古旧的字痕。
“月升时,归墟门开。”
风吟之呼吸一屏。
“这什么意思?”
温玉堂又在炉底四角摸了片刻,忽然发力按下一处。
只听“咔”一声,丹炉底座竟慢慢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两指宽的暗槽。
“什么?!这也能藏?”
风吟之心里有点小破防,他在现代怎么说也是榜上有名的特工,连这个都没发现也太让人挫败了!
他拿火折子一照,见槽中放着一卷极薄的手记。
风吟之小心取出,展开。
那纸页已黄得厉害,好在被人用灵力护过,字迹还能辨认。
手记上密密麻麻地写着许多地名与路线,字迹潦草,看得出写得极急。
其中几行字被圈了出来。
“西极海,无风港,月圆时,乘归墟之舟,以定魂珠为灯,可出此间。”
风吟之抬头,与温玉堂对视。
温玉堂伸手,在风吟之掌下轻轻覆住那卷手记。
“得去无风港了。”
风吟之手渐渐收紧。
“无风港是什么地方?”
“回去再说。”
两人将丹炉复位,擦去痕迹,一前一后出了禁地。
风吟之满脑子都是那卷手记,想问又知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只闷头往前走。
温玉堂跟在他身后,偶尔低低咳一声。
风吟之每听一次,步子就慢一点。
回到静风院,风吟之把门掩好,又给屋里的灯点上。
温玉堂脱了外袍,半靠在榻上,脸上还带着些外出后的倦色。
风吟之给他倒了杯热水,自己拖了把椅子坐到榻边。
“现在说吧,无风港到底是什么地方。”
温玉堂捧着茶杯,指尖慢慢摩挲杯沿。
“是传说里的一个渡口,在极西之,据说那里常年无风,海面平静如镜。
也有人说,那是这方天地的尽头,挺描述,确实是像能离开的地方。”
他顿了顿。
“我活过这么多世,只听过,没到过。”
风吟之皱眉。
“既然谁都没到过,手记上怎么会写得那么具体?”
温玉堂合理推断。
“斩月真君应该是去探过路又回来了一次,然后留下手札从无风港离开了这个世界。”
风吟之心头一跳,坐直了些。
“那无风港就是出去的路。”
温玉堂点头。
“但不好找,那地方若真那么好到,早就有人找到归墟了,这么多年,它只存于传说,就说明想靠近的人,大多没能回来。”
风吟之没说话,只把卷在袖中的手记又掏出来,在灯下重新展开。
图很小,线条又细,像谁在极短的时间内把记忆中的路描出来的。
他看不太清,便往温玉堂那边靠了靠。
温玉堂就着灯光,伸出还包着细布的手,用指尖在图上一处点了点。
“无风港在西极海外三百里,周围有礁阵,还有一处终年不散的雾,手记上写,要等月圆,才看得清入口。”
风吟之思考。
“那定魂珠呢?以它为灯又是什么意思?”
温玉堂没答,目光落在辟邪剑上。
那把剑就搁在榻边,剑身被剑鞘裹着,安静得像只是件再普通不过的兵器。
“到时候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