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分守己?"殷天傲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嘲讽,几分玩味,"好一个安分守己。"
他的目光在宁殊脸上流连,从微微颤动的睫毛到紧抿的薄唇,仿佛在欣赏一幅有趣的画卷。这般露骨的打量让宁殊感到一阵不适,却又不能表露分毫。
"你可知道,"殷天傲忽然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宁殊的耳畔,"在本王面前耍心机的人,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宁殊的心猛地一紧,却见殷天傲已经直起身子,转身走回书案前,执起朱笔:"退下吧。"
这般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宁殊微微一怔,随即行礼告退。直到走出殿外,被清晨的凉风一吹,他才发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而殿内,殷天傲看着那幅画,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画中的每一处细节都在他脑海中回放——那刻意为之的顿笔,那孤寂的身影,还有宁殊强作镇定却微微发红的耳尖。
宁殊啊宁殊,你越是隐藏,就越让人想要揭开你的真面目。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宁殊回到听雪轩,关上房门,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他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飘落的银杏叶,心中五味杂陈。
殷天傲比他想象中还要敏锐。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让他无所遁形。更让他心惊的是方才那一刻的近距离接触,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必须更加小心。
在这深宫之中,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取出藏在暗格的舆图草稿,就着晨光仔细端详。上面的每一处标记都关乎着无数人的生死,也关系着他至亲的安危。指尖抚过那些精心篡改的标记,他的眼神渐渐坚定。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那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太子。
窗外,天色渐渐明亮。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对于宁殊来说,另一场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殷天傲在殿中负手而立,望着听雪轩的方向。晨光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那双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有意思。
这只被困在金笼中的凤凰,究竟能飞多高?
本王很期待。
他转身走向书案,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方才宁殊站立的地方。地上似乎落了一方素白的手帕,他俯身拾起,指尖触到细腻的丝绸,仿佛还残留着那人身上清雅的墨香。
看来,这场博弈会比想象中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