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傲心头巨震,猛地伸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碎:“一切小心,等我回来,你今日所受之苦,我必会报仇雪恨!”
他的承诺,重若山岳,带着血腥的戾气与不容置疑的坚定。
宁殊在他怀中用力点头。
计议已定,便需立刻行动。殷天傲召来赵霆,将计划一一吩咐下去。赵霆领命,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嗜血的光芒,显然对能狠狠打击杜允谦感到无比快意,他立刻转身出去,如同最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调派人手,传递命令。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两人。
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要来了。窗外的天色,已经透出了一丝极淡的灰白。殷天傲必须在天亮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京城。
他重新披上那件染血的披风,甲胄未全,却依旧气势逼人。他走到宁殊面前,深深地凝视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
“我走了。”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感与决绝。
宁殊也站起身,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最深的关切:“万事小心。南疆……也要平安。”
殷天傲抬手,用指腹极其珍惜地抚过他的脸颊,然后猛地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背影决绝,融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消失不见。
宁殊站在原地,手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心,空了一块。但下一刻,他便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所有柔软的情绪压入心底最深处。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冷的晨风扑面而来。
天,快要亮了。而一场由他主导的、针对当朝宰相的凌厉反击,即将拉开序幕。宁殊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与疏离,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燃烧着冷静而坚定的火焰。
“赵霆。”他轻声唤道,声音已恢复冰封般的平静。
“属下在。”早已候在门外的赵霆,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都安排好了?”
“是,公子。突袭商号与漕运的人已出发。府内防卫也已由龙骑卫接管。”
“很好。”宁殊站在原地,对赵霆冷静吩咐:“杜允谦此刻,想必已如热锅上的蚂蚁。我们必须快!”
赵霆沉声回应:“公子明鉴。据拦截的信息,相府在天亮前已连续派出三波人手试探,均被我们截杀。他已知出事,但绝不知详情,更不知我们的反击已展开。”
“正是要他不知详情,疑神疑鬼!”宁殊转过身,面向那即将破晓的天空,眼神冷冽如刀,“准备一下,稍后……随我上朝。”
他要亲眼看着,杜允谦如何吞下这枚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