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这是为了找我?”贺泽问。
赵迪点头。
“……找我做什么?”
闻言,赵迪忽然有些扭捏。他深吸一口气,拉起贺泽的手郑重道:“贺泽,我们在一起吧!”
这话不亚于平地惊雷,贺泽疑心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我们在一起吧!”既然开了口,接下来的话便顺畅了许多,“我想过了,与其这样不尴不尬地躲着,不如尝试在一起。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现在这样。”
这话贺泽感到荒谬,他觉得赵迪在拿这事当过家家玩。“你知道什么叫‘在一起’吗?在一起不是每天说些‘早安’‘晚安’就够了,它还意味着更亲密的接触,意味着我想亲……”贺泽本想用这些话吓退赵迪,不料下一秒,赵迪忽然踮起脚尖,迅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贺泽的话戛然而止,当场愣住。
亲完后的赵迪有些害羞,摸着鼻子强装镇定:“这些话你要说几遍啊?虽然我以前没谈过恋爱,但也没那么白痴,这些我当然懂!不过……”他牵起贺泽放在身侧的手,“我们的进度不能那么快,首先……就从牵手开始吧。”尽管这双手他以前也握过无数次,但此刻的感觉截然不同。贺泽的手掌宽厚温暖,握起来很有安全感。
贺泽被亲后一直处于呆愣状态,感受到掌心温度忽然像受了重大刺激般连连后退,“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赵迪前进一步。
贺泽退得更厉害,嘴里不停念叨着“不行”,踉踉跄跄地就想离开。赵迪觉得他们需要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地方好好谈谈。见不远处缆车驶来,他不由分说,硬拉着贺泽上了雪地缆车。
缆车慢慢启动,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人。
缆车里贺泽终于安静下来,只是一直偏着头看向窗外,于是赵迪就硬将他的头掰过来面向自己,强迫他跟自己对视。
“贺泽,告诉我,你在怕些什么?”
“我……我不想你以后后悔,怪我把你拉入歧途。”如果未来要面对赵迪怨恨的眼神,那比要杀了他还要难受。
赵迪没有说些宽慰的话,而是问:“所以你就怕了?……那我把选择权交给你。”他伸出手,等待着贺泽的回应。
贺泽的手指微微抽动,似在挣扎,又像在忍耐。最终,他没有让赵迪失望,紧紧握住了那只手。
赵迪嘴角上扬,下一秒轻轻靠在贺泽有些僵硬的身体上。
真好,这下可以好好看窗外风景了!
从缆车上下来,刚刚确认关系的两人还有些害羞,对视一眼后又默契地偏开头。轻柔的雪花落在肩上,虽然没说话但彼此心里都盈满了喜悦与羞涩。
两人并肩走着,贺泽问:“为什么突然想来找我?”
说起这个赵迪还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是在逛商场,看到商场里人来人往,个个都有家人朋友陪伴,想到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国外,头脑一热就过来了。”不过,当他抵达小镇,看到贺泽独自看雪的身影时,无比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冲动的决定。
贺泽微笑,袒露心声:“刚开始看到你,我还以为出现幻觉了。你能来找我,真的……特别特别开心。”
赵迪傲娇地一昂头:“哼!我们以前约定过每年春节都要一起过。我可不像你,说话不算数。”
“我以为你不想看到我。在国内时,你每次见到我都要躲。”
“那还不是因为你表白得太突然了!之前你误会我喜欢你的时候,不也躲着我吗?要不是周宏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为了让我‘死心’做了那么多事呢,哈哈!”赵迪忍不住笑起来。
谈及往事贺泽有些窘迫,“我那也是想让你知难而退。不过当初你为什么要去破坏相亲,还对我的相亲对象说什么我们地下恋情的事?”
“那个、那个……”赵迪不能说出系统的事,找了个理由搪塞,“还不是因为你嘲笑我母胎单身!”
“我什么时候嘲笑你母胎单身了?”
“你问我是不是从来没谈过女朋友?”
“我那不是嘲笑……”
“就是就是!”
两个人在挂着小彩灯的街道上幼稚地吵吵闹闹,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响起。赵迪一看是自家老爸的电话,知道他肯定是来骂自己,忙把‘烫手山芋’塞给贺泽。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怒吼:“赵迪你跑哪去了?说出门买年货买了那么久都不回家!”
“赵伯父……”
听到贺泽的声音,电话那头一顿:“贺泽?那兔崽子跑你那儿去了?”
“是。赵迪担心我一个人在国外孤单,特意来看我。您别责怪他。”贺泽连忙替赵迪求情。
听到这话,赵父的语气霎时缓和,甚至透出几分乐呵:“哦?这兔崽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工作进展比预期顺利,今年我应该可以回家过年。”
“真的吗?好好好!我这就告诉你爸这个好消息!”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才挂断电话,赵迪撇了撇嘴,就知道贺泽是‘免死金牌’,不过贺泽能回家过年还是值得开心,他猛地跳到贺泽背上,兴奋地喊道:“太好了!我们回家!”
“回家!”贺泽也开心地背着赵迪,大步向前跑去。
今年,他们依旧没有对彼此失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