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是么?”
姜满反问。
“你!”
对面瞬间歇火。
姜满道:“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就是了,要是有事相求,何必用这副大爷的模样待人,看看我们的队伍,一路上帮了不少人,只要态度端正,合适的时候示示弱,再给点好处,把我们哄得高兴了,或许能顺便载你们一程哦。”
“……”
“谁说我们要求你们!”
果然是魔教中人,个个都是经历过割手喝血那等姜满不能理解的仪式才进入魔教的,气势不比姜满弱。
许是被戳穿心思恼羞成怒,十五个魔教弟子忽然飞身跃起列阵相攻,姜满“咦惹”一声:“说不过就想打?不带这样的吧!”
宿灵誉没有动手,一挥袖姜满被推倒最前,之后说道:“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姜满立刻心领神会,亮出悬云,与为首那名杀马特弟子拼杀在一起。
队伍后面那群人还没搞清楚情况,看见前面一伙儿已经打起来,纷纷后撤躲避。
不对劲。
明明都是元婴期,为何她的剑意这般蓬勃?一剑扫出,窒息感侵入喉间,心脏一瞬间停止跳动,狂沙飞舞,众人回过神立刻施法避沙,等风啸声停止,视线恢复清明,魔教十五名弟子歪七八扭地倒在地上,一个个狼狈至极,完全没了刚才的傲气。
“交出你们的积分牌。”
姜满冷笑一声,浪荡气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
众人心里骇然,在修为一致的情况下,一人单挑十五人还能有如此余力,除去宿灵誉和沈宾白那些早年就已经进入天衡宗修行的几人,她的真实实力在所有人中恐怕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一路装疯卖傻地走过来,叫别人还以为她是那只“狐假虎威”的狡黠狐狸,实际她自己才是真正的老虎。
沉默之中,姜满蹲下身,拍拍那杀马特少年的脸,道:“喂,狗蛋兄,听见没有,交出你们的积分令牌,日后相见我们还能称姐道妹,否则的话,哼!”
“休、休想!”狗蛋同志被突如其来的剑气一个滑铲铲到天上又掉下来,摔得实在不轻,这时候睁眼看见姜满,下意识缩成球从面前的沙丘上滚下去。
滚到空地上站起来小心翼翼捂住身上的积分牌回头猛瞪姜满一眼,看见其他人也渐渐回过神从地上爬起啦,下令:“跑!”
接着一群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宝,蓝光一闪,十五个杀马特少年时瞬间从面前消失不见。
姜满:“……”
所以,他们费这么大周章只是为了让她打他们一顿?
很莫名其妙的遭遇。
她愣了又愣,想不通,去找宿灵誉:“大师兄——”
“嗯,解决了,走吧。”
欸?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宿灵誉对着魔教弟子消失的地方深深看了一眼,道:“是位移法器,但不是天级法宝,位移距离有限,他们或许还在附近。”
沈宾白闻言劝道:“随他们去吧,我们还是别再耽误了,水镜阁的人应该已经出发去蓬莱岛了,我们现在追还来得及,再耽误,恐怕云光镜也要落入她们手中。”
“哦,好。”
姜满心说不把魔教的人解决掉总觉得有点不安心,但转头一想那群杀马特似乎也没多厉害,顿时安下心,如果有机会再见,那就再打一顿咯,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他们离开。
一群人这般按照繁星的指示顺利走出大漠,在必经的绿洲之中歇脚攒资源攒积分,走过跨界之门,连绵不绝的沙漠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海,一望无际的海,
“如何过去?”
队里有人问。
“我们的灵力恐怕难以支撑我们跨过这一片海。”更有人忧心忡忡,担心宿灵誉在此处下令把他们丢下。
姜满双手揣兜在周边转一圈,回来看见几人脸色犯难,问道:“欸?必须用灵力过去才行吗?不能造个船去吗?”
众人:“……”
对哦,忘了自己在身为一个修士之前还是一个人了!
普通人没有灵力怎么过河?
当然是搭桥或者是造个船。
搭桥显然不现实,旁边树木茂密,用木头建个船倒不是什么难事,更别说他们有灵力,都不比用蛮力砍伐削锉,只要施个法就成。
说做就做,一群人分工完毕,半个时辰便将要用到的材料全部准备齐全,另有人施法组建,很快,一艘结实坚硬的渡海小船顺利建造成功。
上船之后依旧分工施法催船行进,也幸亏他们人多,每个人只要当值一会儿就能歇息。
星辰之图指引大家往蓬莱岛的方向飘去,姜满靠着船舷吃她从树林里捡来的野果,同行的音修吹笛弹曲儿唱歌,微风吹拂,此情此景好不自在。
忽然,她余光瞥见海面有一个显眼的幽白光点,随着船只靠近,那光点越变越大,越变越亮,到眼前已然成了一个大型光球。
李奚然眼尖,指着光球说:“快看!那球里面好像有人。”
姜满立刻倾身看过去。
嗯,不止有人,还有十几个呢。
这是谁呀?怎么在海面上飘着?
“看她们的衣服好生眼熟。”李奚然沉思道,“是不是水镜阁的人?”
水镜阁?!
姜满登时来神,眯眼好一顿打量,最后确认道:“就是水镜阁的人。”
不仅如此,那发光的光球甚至是避水珠。
她们竟然把避水珠当船用!脑子有病吧!
此等法宝不应该用来克她这种水灵根的修士吗?为什么这群人会想着坐避水珠过海。
秘境里每层至宝虽然厉害但其法力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现在把避水珠里的法力用光了,待会儿拿什么对付她?
啧。
姜满原先还有些担心,现在看见她们对避水珠没有半点珍惜,一下子放下心来。
继续靠在船舷上吃果子听小曲儿,从避水珠旁路过时,不忘跟水镜阁的人打招呼:“各位水镜阁的道友,我们就先行一步了!待会儿蓬莱岛有机会再叙叙旧!”
水镜阁众人:“……”
天啊,走到一半要不是看见这艘船,她们都没想起来还能造船渡海。
都怪这个避水珠啊啊。
功能指向性太强,她们看见海的第一反应就是可以用避水珠去蓬莱,压根没想其他的法子。
一群人骤然陷入沉默,直到天衡宗的穿走远,才有人问:“我们,还能追得上他们吗?”
“…恐怕,追不上了。”
-
木船靠岸,姜满抻抻胳膊从船上跳下来,蓬莱岛奇景映入眼帘,她双手抱臂,问宿灵誉:“第三层的传送点就在蓬莱咯?”
“嗯。”
每一届青辰赛内容都有变化,但大致的传送点不会变。
只要积分足够,并且顺利到达传送点,刷令牌即可进入下一层。
在进入第三层之前要拿到云光镜。
越来越多的人提出散伙,宿灵誉点头答应,能捎的路只有这么远了,该付的报酬要付,暂时付不了的打好欠条事后再结账。
明心谷的人还没离开。
姜满问:“你们怎么不走?那些人都急着去抢云光镜了,你们现在去,没准能抢到呢。”
“抢不到。”
谈幼仪笑了笑,“要是那么简单就能拿到,你们不会现在还站在这里不动了。”
这话说的倒是直接。
姜满问:“所以你们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债还没还完,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打算继续跟着你们,等到第三层再分开吧。”
“可以。”
这次是沈宾白主动出声同意,同宿灵誉递了个眼神,他没说什么,声音顿时变得有底气,“云光镜遇强则强,想要拿到手必须要动脑子,有机会大家都可以试,并非只有实力高的人才配得。”
“那跟我比试的话它岂不是会变得很厉害?”姜满自恋地问。
“这个——”沈宾白一点面子都不给,“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看样子对她没有丝毫的信任。
姜满哼道:“试就试。”
当即带队去蓬莱岛的中心地段连月楼一探究竟。
已有人在楼前的阴阳台上摆开架势,云光镜高悬在眼前,每当有人上台,则有另一个与挑战者一模一样的人从镜中走出。
“原来是要与自己打。”
李奚然恍然大悟。
前面几人打不过镜子里的自己,轻者从台上摔落,断胳膊断腿一时没办法行动,重者直接被另一个自己杀死,从秘境里逐出,好不容易攒的积分也瞬间归零。
可惜可惜。
姜满同情心稍稍发作,但很快回神,飞身跃上阴阳台,喝道:“来吧,姜满!”
话落,镜子里走出另一个身影,身姿高挑,杏眼流光,一身劲装短打衬得人意气风发,与她一样丝毫不惧。
靴子落在地上,悠悠然走来,从容不迫地抬手亮出宝剑,盈盈笑道:“来吧,姜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