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修云被接连砸过来的招式撞飞到墙上,其余人惨遭爆菊,摔落在地打滚哀嚎,沈宾白看得菊花一紧,额角猛跳。
她能不能不要给自己的招式起这么难听的名字啊!
就算取了,也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出来吧!
啊啊啊啊他们天衡宗的脸面真的是被丢光了啊啊!
翁冠玉从头至尾一声不吭,只有在文时溯忍不住大笑的时候才微微抬眼向四周扫去。
切,笑什么笑?
没见过活人是吧?
等他们天衡宗拿下本次比赛的魁首,他不信这几个人还能笑得出来!
秘境里,趁着付修云没回过神,姜满乘胜追击,从就近的石壁上拆下石灯,高高举起,闷头朝着付修云砸下。
砰的一声。
人似乎晕过去了。
摆平所有的对手,姜满拍拍手,得意大笑:“哼哼,想赢我,你们还是再修炼修炼吧!”
还有那小小破铃铛,她这就来收它!
立刻屏气凝神,双手高举施法铸造结界,微光渐渐笼罩整个塔内。
口念咒语,结界越缩越小,直到把铃铛困在其中。
姜满颇具信心踏空而去,想着被困在结界里看它还怎么跑,伸手去触摸,忽然,那铃铛一闪,又溜了。
姜满:“……”
见鬼了,这铃铛怎么什么都不怕。
不信邪再试,依旧被它逃走,姜满抓狂,上蹿下跳地去追,数百种招式,七十二般变化都试了一遍,仍然没有效果,关键时候付修云醒过来,摸摸脑袋上的包,惊声尖叫:“我的发型!”
公鸡顶被姜满削成平顶山,霎时间委屈感涌上心头,付修云大喊一声:“我跟你拼了!”手中魔力聚拢,合成一个巨大的光球朝姜满砸过去。
李奚然见状,下意识掷出云光镜去挡,然而,在光球接近云光镜的刹那,她忽然想起来这镜子的特质是复制。
姜满:“……”
李奚然:“……”
看热闹的众人:“……”
不好!快躲!
两个炸弹撞在一起,倒霉的是路人。
还没等姜满给出反应,面前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轰”的一声,她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掀飞出去。
在空中不知翻了多少个三百六十度大回旋,最后以一个极为高难度的拧麻绳姿势落地。
好痛。
脑袋有点痛。
四肢也很痛。
眼睛鼻子嘴巴都有点痛。
“咳咳!”
好像昏过去了一瞬间,但很快,坚强的意志力唤醒了她,拼尽全力从腰间掏出一颗草悬丹吞下,艰难翻个身,入眼的是昏黄的天空和漫天飞舞的黄沙。
嗯?好熟悉,她又回到第二层了?
周围是一片废墟,眯眼可见废墟里面三三两两躺着几个人,回想起刚才的情形,她撑起身子,慢慢挪过去查看。
一共八个人,皆不是天衡宗的人。
有两个比较眼熟,是之前与她随行的外宗弟子。
姜满在废墟上翻找,没看见李奚然的身影,焦急呼喊几声,忽然想起来进入秘境之后她在自己和李奚然身上种下连心咒,急忙催动灵力寻找。
——连心咒呼应,显示人在东南三里左右,气息心脉皆平稳,应该没什么大事。
感受到李奚然的存在,姜满勉强放下心,拾掇拾掇身上破碎的衣裳,又数了数身上丹药的数量,十九颗,够救醒这些人的了。
她从怀里掏出留影石,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放好,之后在留影石的记录之下一个一个救人。
“草悬丹一颗,情况紧急,出去之后需按三倍价格算账,我提前说过咯,你们没说话我就当没有异议,醒过来可不许耍赖哦!”
边救人边拿着丹药对着留影石解释,几乎全方位无死角地展示自己救人的动作,生怕那些人醒来之后赖账。
一炷香过后,一个光头悠悠醒转,睁开眼环顾一下四周,迷迷糊糊问:“这里是哪?”
姜满一合手:“阿弥陀佛,这里是——我也不知道地名之处。”
“阿弥陀佛。”
那人似懂非懂,优雅回礼,“可是施主救了我?”
“没错。”姜满拿出留影石给他看刚才的经过,秃头男大为感动,当即道谢。
姜满摆摆手:“这都不算什么,你出去之后别忘了给钱就行。”
“这自然是不能忘的,”
秃头男向她保证,而后想起什么似的,问,“施主可知道是何人拿到了飞星铃?”
“这——”
她还真不知道。
被炸飞之后就没看见飞星铃了,看样子脱离了石塔的禁锢,那破铃铛彻底放飞自我,去寻找自己的铃生了。
姜满叹息:“唉,我们家奚然就是不一样,一出手就把塔炸了,这下铃铛没了,塔也没了,还好五蕴石的石根没有被炸毁,不然我们俩回去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施主。”
秃头男闻言打开积分牌,盯着上面的排名陷入沉默,终于,没忍住打断她的话,“施主可姓姜?”
“没错。”
“这积分牌上第一名好像是你。”
姜满:“?”
手忙脚乱拿出自己的积分牌一看,果然!“姜满”二字赫然立在积分榜第一名。
“所以——”
姜满有些不敢相信,“我拿到了飞星铃?”
可是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道是昏迷的那一瞬间,飞星铃自己钻到她身体里了?
“……”
坏了!
没时间高兴,姜满发现一件更严重的事。
拿到飞星铃之后不应该立刻回到乾坤城吗?他们为什么还在秘境里。
难道这里根本不是兰河秘境!
“快!把他们都背上,赶快找到大师兄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我们要出不去了!”
“施主。”
“叫我姜满就好。”姜满背起一个女修。
好在这些人看热闹的时候给自己架了个盾,没受什么重伤,只是被震晕过去。至于没有灵盾防身的那几个人——她,大师兄,乐从寒和李奚然,哦对了,还有那个魔修,本身有法宝护身,不会有什么事。
秃头男欲言又止:“施主,你自己背一个人,让我背七个啊?”
这未免有点太强人所难了。
姜满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不是你们佛家为人处世的追求吗?”
秃头男:“谁说我是佛家弟子?我只是秃顶而已!”
姜满:“……”
你确定?
没记错的话,只有二十六岁以下的修士才能参加青辰赛。
二十六岁不到就谢顶了,还谢得这么彻底,一根都不剩,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家族基因啊!
姜满一阵胆寒,询问:“没吃过生发丹吗?不会连生发丹都救不了你的头发吧?”
“啊。”
秃头男笑了笑,“能救!但是只管一个月就又谢了,便宜的生发丹不能多吃,贵的又吃不起,唉,没办法,不过只要这次比赛坚持到第三层,我们宗门就会给一百灵石的奖励,到时候就有钱买好一点的生发丹了!”
他甚是高兴,进入第三层已经是确定的事实,现在只要出去就能拿到那一百灵石的奖励。
姜满表示理解和同情,心里有个想法,忍来忍去,最后还是没忍住,职业病突犯,笑脸推销道:“相识一场就是缘,治疗脱发我有招,与其把一百灵石交给别人不如交给我,天衡宗厉害的医修一抓一大把,我就认识个神医,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一定帮你把脱发的毛病治好,如何,你可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