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虽然有点内向,本质是个i人,但上辈子直播时,好像也能放得开,能吸引那么多人停留。”他试着分析这种反差,“或许,脱下日常社交的‘盔甲’,面对单向输出的镜头时,我内里其实藏着一个‘逗逼’或者‘戏精’的灵魂?”他带着点打趣意味地想着,并不十分确定。
但他很快又务实起来:“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即便我真想彻底改变性格,也不见得能有多大成效,搞不好还会显得别扭。”
“老实说,即便是天王天后级别的明星,也会有不喜欢的人。”他想得很通透,“因此这一块,只要我本心不坏,待人接物有基本的礼貌和真诚,倒也不用过度焦虑。保持正常的发展趋势,稍加注意引导,顺其自然就好。”
他甚至存着一份谨慎:“胡乱干预,万一用力过猛,把自己弄‘歪’了反而麻烦。沿着上辈子大致的心性轨迹发展,至少是经过验证、够用的。”
将性格这个核心基调大致定下后,他的思绪转向了更具体的技能层面。
“除了这个核心,最重要的‘内功’,就是‘唱歌’了。”
这是他上辈子赖以起步、并始终贯穿直播内容的重要技能。“上辈子我都是自己摸索的,听歌、模仿、对着软件练,完全是野路子出身。也不能说唱得有多厉害,但……直播间的家人愿意为我停留,愿意听我唱,这就够了。”他对此有清晰的自我认知。
“当然,并不能说当主播,会唱歌就得是标配。”他想起那个百花齐放的平台,“仅语言类,其实都能分出很多小赛道来。有口才绝佳、擅长讲段子造梗的搞笑型,有知识储备丰富、能深入浅出分享某一领域的内容型……赛道其实很宽。”
“只是唱歌的门槛相对低一些,开口就能试试,所以比例显得大而已。”
“因此,”他眼神一凝,“想要在这么大的基数里突围,真得有点独特的‘武器’或者鲜明的‘特点’才行。”
“对我来说,未来的‘女装’形象加上能够自由切换的男女声线,算是已经规划好的‘组合技’。但是想更进一步,形成更稳固的辨识度的话……”他仔细检索着记忆里的可能性,“戏腔,或许是个有潜力、也颇具美感的选择。但这个好像偏重于童子功,对发声方法和训练要求比较高。”
他对于这些偏专业的知识了解有限,只是模模糊糊觉得有搞头,但具体怎么入手,心里没底。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中——那位开学第一周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年轻漂亮的音乐老师,苏老师。
“也许,”谭欣心中一动,“我可以……在合适的时机,向苏老师请教一下?”
“也不知道苏老师会不会戏腔,但学点专业的音乐知识,领我迈入学院派的门槛,应该够的吧?”他心中没底,但觉得这个方向值得尝试。
“其实我蛮羡慕专业歌手的。”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谭欣靠在椅背上,思绪飘得更远了一些。“虽然说想要出头、被大众看到,需要各种机遇、资源甚至运气,但真能走上那条路,只要嗓子不坏,基本功扎实,‘老而弥坚’的大有人在。那算是真正凭自己的硬本事端着的‘铁饭碗’,艺术生命可以很长。”
他意识到,自己这个看似成熟的灵魂里,其实还残留着不少来自父辈那代人深刻影响的价值观——对“稳定”的某种向往和看重。
“上辈子,我的一位表姐,大学毕业后进了银行系统;一位表妹,则进了电网。虽然她们私下里也会抱怨压力、考核、人际关系,但在很多人眼里,那依然是稳定、体面、令人羡慕的单位。”他又想起另一位更年轻的表妹,是标准的零零后。“说起来,更年轻的一代,好像更推崇‘追梦’,更‘放浪不羁爱自由’。那位小表妹,家里费了不少力气给她安排了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但她干了没两年,就因为‘不喜欢’、‘不自由’,自己辞职跑去创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