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涂：“……”

用异能打架原来这么不体面吗。

褚又时被头盔卡着脖子，被迫痛苦地仰起头，要是头盔再大一号，他的颈椎恐怕得折。

“……青总，”明序借着青芸被击飞时的空隙挣脱了一部分控制，说，“我知道怎么找到泛虹，我们可以联手杀了他。”

青芸先是剜了褚又时一眼，戒心十足地盯着这个展现出诡异速度和能力的“普通人”，隐蔽地将手背到身后，悄悄召唤正式工。

她明白了这三个人的来历：“闯入蚁穴的是你们？”

莫名被安了个罪名，当了半天背景板的明涂不得不开口，迅速撇清关系：“我不是，我没去。”

褚又时奇道：“怎么能叫闯入，明明是泛虹暗箱操作把我们诓进去的。”

这次青芸没嘲讽，心里已经信了大半。她接到的消息是三个人大肆破坏，其中一个着墨较多的，是因为他是驻守蚁穴的管理员，也因为另外两位露面太少，研究员光顾着跑了。

她知道的其实没比褚又时和明序多多少，但更杂一些——恰好是关于蚁穴的，这项研究产出了太多副产品，很难完全隐瞒。

如果是这样的话……

明序还在努力从褚又时身上挪开，一边抵抗异能一边试图解释：“我的制作人至少有两位，与泛虹联姻的青女士是其中一个，负责我机械部分的设计和制作。”

这下褚又时和一旁的明涂都听懂了，明序不是在哄骗青芸，他真的觉得泛虹的妻子和章丘岳私下合作，联手做出了他。

褚又时很悲伤地见缝插针悄悄问：“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明序艰难又迅速地悄声回答：“我猜的。”

章丘岳几乎没有机械方面的知识储备，独立搭建神经网络倒是可以，要从零开始创造一个仿生人实在太难了，没技术也没资源，必须要有团队支撑。

但加上一位青氏机械的研究员，很多需要团队解决的问题就简单多了。

这套思路没有一点佐证，明序的信心全依赖于青芸表现出的无知，身在权力中心，她竟然也不是很清楚自家亲人的遭遇和泛虹的实际作为。

明序很快感觉到攥紧机身的力量消失了，但没时间为青芸放下戒心感到高兴，他半边身子正悬空，青芸一松手，他“啪”一下脸着地了。

褚又时歪着脑袋嘲笑：“哈！让你乱动。”

明序咬牙切齿：“压着你倒是高兴了！”

青芸脸色不太好，朝得到信号赶来的正式工挥挥手，然后指了指褚又时，那几个正式工会意，把粘地上的褚又时撕起来，连明涂一块拖远。

褚又时本来觉得躺着也行，被左右架着拎起来的时候笑容碎了一地：“……不对啊，我也是来帮忙对付泛虹的！”

青芸眼不见心不烦地偏头，看着明序：“你刚刚说，我姐姐只是制作者之一。”

这话暗戳戳回答了明序前面的问题，对青芸来说，这就是愿意合作的意思。明序点点头：“另一位制作者叫章丘岳，他是大泛生命科技的研究员，或许还有更多人，但他们俩是关键。”

他顿了顿，又说：“我出逃的时候被迫换下了初始储存器，那里面有章老师让我带出白塔的重要内容。”

“哦，”青芸等他说完，然后慢吞吞地开口，“所以你投诚的诚意就是告诉我有这么个东西可以扳倒泛虹，然后要我自己去找。”

明序：“……不止储存器，如果能找到章丘岳也可以。”

青芸继续戳穿他：“失去了储存器，你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怎么敢肯定里面的内容对我有用？还有你说的那个章……不重要，他可不是青芙，做出你以后难道还能从泛虹手里保住一条命吗？”

没用就不会有一堆正式工追杀他到天涯海角了。

到嘴边的话滚了一圈，被明序默默咽下去，青芸非要他拿出实质证明是不可能的，明序把心一横，打算牺牲自己开膛破肚。

但刚要说话，拖走褚又时和明涂的正式工忽然叽叽喳喳地乱叫起来。

青芸知道褚又时有古怪，第一时间看向了吵闹的源头。

褚又时朝着他们的方向，慢慢抬起右手，点了点左手腕。

“蚁穴的工作评分出了。”

褚又时声音不大，好在距离不算远，青芸和明序勉强听清了飘渺的话语，他一字一顿地复述了管家系统的评分说明：

“因医疗区出现意外事故，您的工作区域及危险评级升级为辐射区、高危，临时工作已暂停。鉴于您表现出色，本次工作评分为S，报酬及补偿共500劳动时长，已发送至您的账户。”

“查询到您已有两次辐射区工作S评分，若您有晋升意愿，可参与一次入职前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