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明序说的是“前文明覆灭后”,泛虹有那么大吗?
褚又时一下子被说的有些混乱,但本能地知道现在应该稳住南虔,于是就着明序冷静的叙述当背景音,若无其事地对南虔说:“恕我无法想象您描述的画面。如果打算从没有人权的磨牙棒逆袭成世界主宰,这条世界线恐怕只能让您享受两个月了。而且大天灾不分神仙人畜,您就不怕彻底交代在这?”
明序:“哦,这也是我想问的。司命君的记载里说,南灵大仙飞升之后依旧不忘初心,时常关照本世界线,反而加快了天道毁灭世界线的进度……这是一种新型报复手段吗?”
褚又时:“……”
他刚刚说他看了谁的记载?!
司命君之间记载不互通,有特殊情况需要调阅了才会去看,夕真留下的芯片存的是这个吗?!
这确实是非常有用的信息,但也说明南虔的谋划极其庞大,铺垫了数百年,到现在才逐渐展露。
南虔像个不谙世事的和善老前辈,意味深长地点拨褚又时:“不用担心,信仰是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连我也会怀疑,这么做真的能一步登天,实现我心中所愿吗。”
褚又时和明序都等着他详说如何做,但南虔戛然而止,转头认真且严肃地问褚又时:“你要加入我们吗?”
褚又时迟疑地问:“……干什么?”
“飞升。”南虔说,“司命君临走前跟你说过吧,要离开这里,只能等大天灾,捱过去就飞升上神,不行就与众生一起灰飞烟灭。我们也需要你飞升,最好或最坏的结果,都和你现在面临的一样。”
“意思是要等你飞升的时候顺便捞点好处,”明序一针见血道,“哪有这么好的事,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吗?”
“飞升又不是可以分享的事,”褚又时对明序说,也是对南虔说,“大天灾倒是有难同当,但我也没法替您承担什么啊。”
好巧不巧,劫云散去的晴空忽然黑下来,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响雷。
褚又时:“……”
这都要天打五雷轰了,南虔想了个什么天怒人怨的招啊!
褚又时立马婉拒:“还是算了,我自己尚且难保,帮不了别人。”
南虔被拒绝,笑意反而扩大了一些:“是吗,青芙那小丫头做的仿生人也得有难同当,你也无动于衷吗?”
看褚又时陡然变色的表情,南虔见好就收,很惋惜地表示:“其实我觉得你是最好的人选,但来不及了,你不愿意的话,我们也只好继续用原计划了。”
一时间,褚又时心跳如擂鼓,天边的闷雷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仿佛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褚又时没功夫想那么多,问明序:“外面出什么事了吗?”
南虔好奇插嘴:“什么时候联系上的?没告诉你泛虹的事吗?”
褚又时听了恨不得顺着通讯爬到明序那头,偏偏南虔人没在频道里,却跟身临其境似的精准戳褚又时心窝子:“可能被泛虹绊住脚步了,先前那波天雷劫可以被我引到肉/身上,现在的天雷冲他们去,可没地方消解。”
话音未落,褚又时倏然暴起,招呼也不打一声,冲着南虔招呼上来,面露笑意的上仙动也没动,却在攻击穿过身体的瞬间散成了一团烟。
原位留下了一具陌生尸体,被褚又时一手洞穿心脏,一片冰凉。
南虔是魂魄飞升,修炼之后不仅没好好磨合魂魄和新躯壳,反而顺势练了一手金蝉脱壳,几次三番的也不嫌无聊!
褚又时很懊恼地推开尸体,明序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还在风轻云淡地遮掩:“还好吧,就是雷有点大。”
“天雷岂止有点大啊,还会追着人跑呢,”褚又时咬牙切齿地问,“你在哪?雷在劈谁?”
明序听他语气不对,意识到装也没用了,于是发了个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