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又时:“……”
有的话虽然他也想说,但被明序抢了先就很会微妙,好像他是被指挥的那一个。
褚又时边在心里默念“该死的情蛊”,边迅速掏出无形书,提笔作画。
明序一看到那个熟悉的本子,心情就很复杂。他知道这是个画什么就能变出什么的神奇异能,强度本该很高,但关键是褚又时的脑回路和画技都很抽象,画出来的东西虽然总能从奇怪的角度达成目的,但总让人不忍直视,以至于明序再次看到起手式就有不详的预感。
而初次见识无形书的正式工们显然没有明序的高瞻远瞩,只觉得这临时工问题大了去了,空手取物,这分明是异能吧!
五个人瞬间如临大敌,原先轻看褚又时的想法烟消云散,转而变成了速战速决的杀意。
有异能,那就说明他已经畸变了,威胁性就成倍上涨。
几个正式工互相对了眼神,有意识地变换了阵型,“独臂侠”和“预言”以及另一个非进攻型异能的正式工在后,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冲向前。
车厢再宽敞也没有到能打追逐战的地步,正式工可以说闪现到了褚又时咫尺的距离内,以微弱的时间差攻向他。
褚又时争分夺分地画完图,低头躲过袭击,借势旋身飞踢一脚,正中攻击落空没收住势的光头男。
几秒钟的空隙内,褚又时一巴掌拍上无形书,抽出新完成的大作——
五条安全带。
全神贯注等待他抽出画作的明序无语地闭上眼。
他果然想多了,就算是一打五,这家伙也不愿意画个正经武器出来。
鉴于轨道车没有给安全带提供安装位点,褚又时创新性地画了两个可以粘贴的抽拉口,把其中一头反手拍到墙上,然后扯着踉踉跄跄的光头男按到墙角。
“咣”一声,光头男眼冒金星地贴着墙当烙饼,感觉身上突然多了层由肩到胯骨轴子的束缚力,晕乎乎地想离开,却无法挣脱那层压力。
光头男:“?”
“已经锁定了,”褚又时百忙之中抽空劝他别徒劳挣扎,“别乱动,再动呼吸困难了。”
光头男瞳孔剧震:“这什么……”
褚又时三下五除二收拾了另一个能打的,贴到光头男旁边给他做伴,然后目光移向“预言”等人。
“独臂侠”膨胀的那条手臂没有恢复到原样,而是严重萎缩下去,肌肉似乎溶解了,皮肤皱皱巴巴地黏着血管,形成一道道起伏的沟壑,规律地微微起伏。
他的异能显然有副作用,短时间内没法再次使用。
战斗结束得很快,快到没有一个正式工反应过来,他们就失去了反抗之力。
褚又时微笑着冲三个还能自由活动的正式工举起安全带:“要不你们自己来?”
三人:“……”
不一会,五个正式工跟过年时贴的春联似的,在墙边排了一溜,面如死灰地沉默。
明序早就从26号车头的角落走出来,到隔壁占据了人工驾驶座,看似专心致志地摆弄复杂的仪表盘,实际一半精神分给了褚又时。
“你们来干嘛的?”褚又时问,“知道这节车厢是怎么回事吗?”
没人说话,褚又时扫视一排,叹了口气说:“那没办法了……明序。”
听到传说中的名字,五个正式工还不知道会经历什么,小心翼翼地抬头瞅绿发仿生人的反应,就看明序从驾驶座的工具箱里寻摸一阵,然后面色平静地朝他们走过来。
明序没遮掩,正式工很轻易地看到他手里拎着的东西——几根数据线。
辐射区里什么助手系统都得瘫痪,链接传输做不到,只能用最原始的有线传输。
正式工现在跟吊起来待割的羊肉似的,一旦连上数据线,那泄露的可就不止他们的任务。于是有人站不住了,忙不迭喊:“我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不用浪费时间!”
褚又时微笑:“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