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理由，很快就有了，我会让你明白的。”

纪德深深地看了一眼织田作之助，伴随他话音落下，一辆越野车蛮横地闯进战场。纪德转身走进车里，如出现般同样迅速的离开了。

那时的织田作之助还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直到今天，一如往常，织田作之助买过晚餐料理的食材往咖喱店走去，推开门却没看到老板。夕阳透过玻璃窗照在室内，空气里飘散着细小的尘埃和浓烈的血腥味，餐台一片狼藉，木质地板上残留着暗红血迹，斑驳凌乱，无声中诉说着什么。

怀抱的食材滚落一地，织田作之助没有在意它们，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向着二楼跑去。强烈的悲伤扼住了他的喉咙，彷佛已经失去过千万次的，挥之不去的痛苦和迷茫。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发抖，不知怀抱何种心情，轻轻推开了门，像是害怕惊扰什么。

屋里完好如初，孩子们不见踪影。

会在哪里？还活着吗？织田作之助跑到楼下，一身黑衣的太宰治无声无息依靠在咖喱店门口，看到他下来，百无聊赖的脸上有了一点生动的表情：“哟，织田作，孩子们没事。”

港口黑手党的人随他命令压出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太宰天真而残忍地笑着：“那些血是他们的啦，不必惊慌喔？”

“……太宰？”织田作之助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空白的大脑迟滞停转，像生锈的机器。电话打开，选择最近联系人，然后是接通时的等待音。

“莫西莫西？是织田作啊，你回来了吗？是不是没看我发给你的消息？我和孩子们在游乐场玩，很快回去……”电话另一头声音很吵，能听到孩子们的笑声，交谈声，鲜活而真实。

眼泪忽然毫无预兆落下。

织田作之助茫然地回应：“啊……我知道了。”太宰治则像被烫到一样忽然跳起来，脸上表情一秒转换三次，最后恢复惯有的嬉笑：“不用谢哟，织田作~”一个好奇猫猫探头，“哇呜感动哭了吗？”

“不……”织田作之助看向自己的手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泪，好像不是我的情绪。”

“那算什么啦，知道孩子们没事应该放心了吧？”他把食指竖起来，贴在嘴边，“那么，接下来你要怎么处理minic呢？”

收到太宰消息的凛姗姗来迟，她理了理衣襟：“我这里有一个建议，要不要听听看呢？”织田作之助的目光转向她。

“织田作为了当作家决定不杀人，也可以因为当作家所以杀人。”凛平静地分开贴在一起的食指，“苛刻到一定程度是为极端，而极端容易将人引入另一条迷途。正因为你珍视生命，才知道杀死一个人到底意味着什么，所以杀人才会权衡，才会犹豫，但这不是让它成为束缚你枷锁的理由。”

“你珍视孩子们的生命，纪德却不会因此手软，他的执念不比你弱。”

“根据自己的状态灵活调整恪守的准则，才能保护珍视之人。”凛意有所指。

织田作之助点头，回头扫过太宰治暗含期盼的眼睛，很轻地勾了一下嘴角：“我明白了。”

他很幸运，拥有这样一群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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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和纪德的决战选在一处废弃教堂，过去的路上，太宰治手舞足蹈地为织田作之助详细解说了他们的计划，提及森鸥外，他不屑地撇了撇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