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告别太多了，他的自厌，他的恐惧，他的懦弱。有时敦看着镜子里明媚的少年都会一阵恍惚，这真的是自己吗？

穿着剪裁得体，布料舒适的衣服，举止自信大方，眼睛里若有若无藏着笑意，笑起来无比开朗。一眼看过去，你会觉得这是一个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很温暖，很讨人喜欢。

斜刘海已经不是另类和怪异，在这里，凛会称赞这是喜好，是个性，会被尊重，会被认可。

愣神之时，另外两人已经爽快答应下来。

银觉得长发太难打理了，想要剪短，龙之介也习惯了原来的发型。

凛伸手揉了揉敦的头，笑道：“发什么呆？”

敦在触摸中回神，看过三人眼中各异的关心，也笑了：“去。”

最后想要告别的，是被欺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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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发型获得了家人们一致的好评。龙之介挑剔地打量着敦的齐刘海，哼笑一声：“很以前一样丑。”

敦决定无视他。

银剪了及肩的短发，比之前看起来更俏皮，也更飒爽，她点头：“很帅气，很适合敦。”

凛则简洁多了，她竖起大拇指：“萌。”

敦悄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忍不住吐槽：“萌是什么评价啦……”

然后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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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为了阶段验收成果，凛一家现在聚集在河边的空地上。

侦探社里了解二人的便是银，此时也同样承担起了裁判的大任：“今天练习闪避与精准格挡。点到为止，以让对方失去平衡或触碰指定标记为胜，同时注意控制力道，不能造成实质伤害。”

凛懒洋洋闭眼晒着太阳，和千色一起坐在河边，时不时聊两句。

【“凛怎么不剪头发？”】

【“因为千色。”】凛慢慢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少年柔顺的长发上，轻轻抚摸，【“要和千色一样。”】

银白色发丝和被太阳照射得波光粼粼的河水一样，都在发着光。凛很喜欢她的头发，滑滑的，凉凉的，很美。

看着河水，凛忽然想到什么：【“太宰会不会在里面。”】

千色笑起来：【“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