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收到了来自中原中也的感谢。

好像已经很久没和中也聊过天了，想起太宰治之前跟他们说过的事，慢吞吞抬手打字。

凛：不客气，所以中也真的扶太宰过马路了吗？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那个混蛋青花鱼！！！是他骗我，我怎么会想到有人这么无聊！！

其实她觉得很有趣来着。

凛无辜地眨了眨眼。

吃过敦准备的早饭，和三小只道别后往楼下走去。

今天醒来时就发现熟悉的色彩在公寓附近飘荡，凛无奈回头，对上魏尔伦炯炯有神的目光。

他似乎一夜没睡，黑眼圈在那张白皙的脸上无比明显，直奔主题：“兰波在哪里？”

也不想着杀人了，也不着急找中也了，也不纠结自我存在了。

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朝着水泽怜奈的车走去。

“你想明白了？”

魏尔伦诚实摇头：“没有。”

见他准备跟着一起上车，凛停顿一秒后淡然接受了，为水泽怜奈介绍道：“这是我的一位……友人，今天和我一起。”

凛身边总有奇奇怪怪的人。

出于社交原则，水泽怜奈对着金发男人点了一下头，随后发动汽车，并没有多问。

碍于有人类在场，魏尔伦忍着没有直接询问，面色不善地等到凛工作结束才开口。

“告诉我。”

【“他看起来离想通只差最后一把火了。”】千色恶趣味地说，【“凛，要帮他吗？”】

【“他和兰波都很有趣，爱恨纠缠的背叛与过往……他们对这段感情的排他性已经超出友谊了。”】凛看得分明。

“既然不认同人类，为什么又执着找到兰波？他也是人类，不是么。”凛说。

魏尔伦的瞳孔微微收缩，毫无防备被人揭开连他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心结，条件反射地竖起尖刺，讥笑道：“执着？你犯了和人类一样的错误，我寻找他，只是为了给过往一个闭环。”

凛步步紧逼，她看着魏尔伦：“是吗……其实是为了确认由他塑造的魏尔伦，是否真正存在过吧？”

“你否定人类，却渴望从一个人类那里得到答案。”

“这是你的矛盾。”

魏尔伦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拥有堪比神明的力量，却在眼前弱小同类的诘问里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

她是对的，兰波对他来说是特殊的。

知道真相后他明明憎恨兰波，不然也不会和兰波大打出手了。

可是为什么，在得知兰波还活着之后第一时间涌上来的却是欣喜，是失而复得？

“……为什么？”沉默许久，魏尔伦哑声道。

“理智告诉你应该远离，情感却忍不住靠近。你并不恨他，你只是恨他背叛你，恨他给予你生命的定义却把你抛弃，你恨他不像你爱他一样爱你。”

“恨没有这么矛盾，只有爱才这样。毫无疑问，你爱他，不是吗？爱他给予你定义，爱他的陪伴，爱他这个人——你的爱很复杂，而这就是你讨厌的人类的情感。你早就在兰波的陪伴中变成人了。”

他……爱兰波？

魏尔伦怔怔地想，他下意识想要否定，对上凛平静的目光，又觉得所有的借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