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定定地看着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情报直接问她就可以,抿了抿唇,在凛呆呆的眼神里闷笑了一声。
他像一只试图展示绒毛的刺猬,忍着被温情包围的不适,主动走出了一步。
——名为胆小鬼的一小步,却足以让他可以有底气随意好奇,不会担心被丢弃。
“传闻中的书,只要写上去就能变成事实,他是在找这个东西吧。”
“不过,我更好奇另一件事,凛酱的能力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呢?”太宰治问,“凛酱眼里的世界,是怎样的呢?”
千色挑眉看着他,少见地没有贫嘴,只是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凛沉默了一下,不是因为他的问题,单纯思考如何描述她的能力。
“是色块纠缠的世界。可以看到生物的,也可以看到死物残留的,强烈的情感,生与死是一道分明的界限,一眼看过去你绝不会把二者混为一谈。”
凛说,“生物不算强烈的情感也不会留痕太久,具体时间依浓度决定。感情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能透过一个人看到ta所牵记的另一面是生是死,但我不知道另一面是谁,需要现场接触。”
她总结:“记忆、浓度、信仰,共同交织成深浅不同,笔触不一的色彩,铺在每个人身边。”
“我能读取色彩的成分,也能做到一定程度的疏导,把浓的变淡,或者把淡的加重,至于最后一个,太宰也知道。”
当时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凛直接拉着他和中也体验了一把兰波的情感。
“……展示?任何人的都可以吗?”
见凛平淡点头,太宰治忍不住发出惊叹,后脑勺一阵阵发麻,又笑出来。
不为这份能力,而是为凛毫不犹豫的信任,全盘托付的坦诚。
何其有幸,能够拥有这样的友人啊。
“所以,凛要帮弗朗西斯吗?”
凛点头:“如果书真的有那么神奇,抢夺的人应该很多吧……比起复活死者这样不可思议的事,心理疏导简单现实的多?”
太宰治坏心眼地笑起来:“提问!如果凛酱拥有书会做什么呢?难道凛酱就不想要吗,那可是能改变一切的书!”
“不感兴趣……”
凛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足够傲慢,足够自信:“我已经拥有一切了,不是吗?”
某根紧绷的弦在看到弗朗西斯的色彩时悄无声息地松开,凛再提不起任何紧张情绪,懒散地对着太宰点头:“可以的话麻烦太宰帮我联系一下他,我先回去了。”
“欸?不公平,凛酱的工作为什么要丢给我。这样好了,如果凛酱今天请我吃螃蟹,我就帮你!”
太宰治的算盘珠子快崩千色脸上了,她冷漠地说:【“你今天已经请他吃甜点了。”】
凛困到睁不开眼睛,根本听不进去她们在说什么,敷衍地点头:“嗯嗯……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