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两剑皆刺到肉身,带出鲜血来。
陆舟右肩被刺,而经朔被刺到了肚腹。
血液迸出,哗哗流动,污了三人一身。
胜败已定。
几人动静过大早就吓醒客栈其他顾客,谁也不敢靠近此处,只得急忙奔走,让店小二出门报官。
经朔扭曲着身子松了剑,宝剑哐当一下掉在地板上,他也蜷缩在地上,满眼的不可置信。
他恨!为什么陆伯只看重陆舟!为什么他总是入不了陆伯的眼!
现在,陆伯居然要杀了自己。
经朔目光愤恨,死也想不通。
陆伯搏杀战场,这场面他明明已见怪不怪,但此时还是心头悸痛,被自己下意识的死手震惊到,忙蹲下扶住经朔。
陆舟也知陆伯这是失手,下手重了,便立刻捂住自己右肩伤口,关于云岭城满心的疑问也没来得及问出口,连忙出门唤人找大夫。
客栈内一阵的兵荒马乱。
春兰睡眠极好,也被吓醒,旁边坐着早已醒来的江禾与江溪。
今个晚上,俩主子非要和她挤一间,春兰没法,寻思着正好照顾主子,没想到自己先打了瞌睡。
醒来居然还躺在床榻上。
她没空多想,连忙起来:“小姐,外面这是怎么了?”
江禾拍拍她:“起来吧,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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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处理得很快,毕竟江禾有这么个江州首富之女的名头在,她知道这地界县令靠不住,便请了大夫,救下俩人,处理完伤口已是白天,江禾几天便绑着黑衣人求到了太守面前。
但这太守并不那么好见,江禾亮明身份后,花钱一层一层买通衙役、太守身边仆役,甚至连幕僚也给了点甜头,这才劝得太守愿意见这首富之女一面。
江溪见到太守之时,下意识敛眉。
江禾把控全局,只说黑衣人刺杀之事,讲完来龙去脉,又以赵明会负责到底之理由,求得太守插手此事,这才留下马夫作证,匆匆离去。
这马夫以为自己喝醉了,加上陆伯陆舟俩人对他的痛斥,他真以为醉后犯糊涂非出门,来到了小姐房间,这才迫不得已让小姐换了房间。
心中还有些许疑惑,但他也不敢空口无凭直接猜测。
事情进展顺利,多亏最近上头派下监察使巡查,正好听了一耳朵,太守若是懒得管也得对县令提耳令命一番县令,将事务转出手。
更别说监察使看着呢,太守硬着头皮接下此案。
好在有些收获,只因这陆舟怒这经朔竟对师父起了杀意,加上之前潜伏时隐约得到的消息,陆舟也不再替经朔遮掩,直言道:“大人,草民怀疑这黑衣人与赵家有关,且与云岭城女子失踪之事,怕是也有些关联。”
这云岭城失踪案,便是陆舟隐约猜测出来的事。乞巧节后这经朔便忙碌起来,陆舟留心过,知道他常奉命来云岭城。
太守瞠目而视,忙抖着手问:“什么意思?
陆舟只道:“这些皆是草民猜测,只望能有助于大人破案。草民曾与这凶手共事,知他常常受命奔往云岭城,而自他频繁往来后,这云岭城便出了食女魔之事……”
不过这事这怕是地方县令给拦下了?这太守似乎还蒙在鼓里,“这食女魔的事大人您去云岭城一问便知。”
太守这下冷汗淋漓,在监察使质疑的目光中连忙让人去查。
江禾心下震惊,也不忘见缝插针道:“民女乃是女子,不好沾惹是非,烦请大人明断,家父赵明将替民女出面状告。
都说了这黑衣人与赵耀有关,这事怕是牵扯赵家内部,太守也不知该不该同意。
但这时代女子确实不宜抛头露面,上公堂也得思虑许久,江禾这么个理由也还算妥当。
加之被收买的仆役也在旁做例:“我二婶是寡妇,她家的地被地痞流氓占了,她有骨气状告公堂,但村中好多人背后骂她不知羞耻呢,不让男人出面,反而自己出面。但她哪还有男人呢?”
这是这个时代的局限,也许在别的地方大家对此事接纳度高些,但不能否认,这个问题确实存在着。
江禾不言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守叹了口气,只能再次应下。
顺利成章将问题抛回给赵家,江禾只可惜刀剑不长眼中伤了陆舟。好在不耽误行程,几人决定路上的马车换成陆伯的马,由陆伯驾车,而陆舟在一边靠着就是。
现下几人皆来到医馆,陆伯的马脾气倔,非不要架着车辕,陆伯借了附近的马厩去训它,亲自更换马车的马匹,顺便卖了多的赵家马匹。
陆舟的伤口早在客栈便处理了番,这次来医馆,是为了开金创药以及路上的汤药,让伤口快些好起来,也是防止落下病根。
开药很快,春兰下意识接过医馆学徒抓的药,陆舟比她高,越过她去接下:“不用,这等小事不必麻烦你。”
他右肩缠上绷带,实在唬人,春兰有点害怕他但此时也微微担心道:“你是病人诶。”
陆舟摇头:“又不是手断了。”
春兰身在许氏身边,自然最避讳说这些话了,连忙:“呸呸”两声,“快别说,咱们都健健康康的。”
而另一边的江禾江溪,一个站在一边脸色凝重,一个乖乖坐在凳子上。
江溪这几天肚痛频繁,江禾有意让大夫把脉看看是不是得了风寒,却没想到原来是这几日吃食太好,江溪这个身躯没吃过好东西,压根消化不了,这才肚腹绞痛。
这下又开了些药,江禾特多问了几句,得知这饮食上得慢慢来,这几日只得让江溪吃点简单易消化的吃食,等缓过神来再加点肉。
恰好陆舟受伤,也得吃几日清淡的,此事倒是还好解决。
但江禾徒然升起一些内疚来,她既然穿到原主身上,自然对有血缘关系的江溪有所责任,许氏一个继母能如此,更别说江禾这个“真”妈了。
江溪狠戾,江禾也知与她经历种种有关,现在两相约定好互相帮衬了,那江禾自然也决定好好与她过日子。
负责对方伙食,还能研究研究这时代的口味,进行改良再上架卖,届时岂不是能赚钱维持生活了?
江禾想得美妙,决定重操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