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中迅速闪过对策:“陆伯,有一事你得帮帮我。”
陆伯自然不推辞:“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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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福楼中,一个戴着帽子的男子前来递话,护院三人望着塞来的巨额银票不疑有他,立马动身行事。
王福坐在铺满软垫的马车中,捻了一块糕点塞入口中,美滋滋盘算着待会到了秋欢园,定要大显身手赢下千万两银子。
他掀起车帘,马车行驶在大街上,离秋欢园还有段距离,王福不耐烦催促道:“快点快点!”
马夫“哎”了声应下。每日王福出门,只带马夫,防止兴师动众扰到王夫人。
这王夫人出生官宦之家,嫁入王家已好几年,王福不敢惹怒她,也有些惧她,但也实在改不了好色好赌的本性,这才每日借口去齐福楼,实则偷偷溜去赌钱。
王夫人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家中十几房小妾,早就让她心灰意冷,不想再多管王福。
王福催促着马夫,又躺着吃了几口糕点,马车摇摇晃晃,转入熟悉的街道。
离马车百米之遥,却有人驾马追赶,马蹄踏雪而来。
这马上之人正是王掌事派来的护院,王掌事今日一早入暗道拿信,却没曾想信居然不见了。
王掌事历经风雨,当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派了家中身手好的护院,迅速来追王老爷。
马匹脚下生风,马背上之人被寒风刺得眼睛生疼,他转眼见到前方熟悉的马车,心中揽下这苦差的无奈转而消散,急忙夹紧马腹往前冲去。
眼看就要追赶上,他扬声唤道:“老爷!”
忽而,这街道转角处出现熟悉之人,正是一齐在王宅做护院的两个同伴,这两人一高一矮,身手算是护院里很好的,此时理应在齐福楼啊?
两人当着他的面拦下了马车,双双拱手急切道:“老爷,王掌事说出事了。”
马背之人也赶了上来,听了这句,只以为两人也是王掌事叫来的,翻身下马站在两人身边,也垂头拱手。
车帘从内甩开,露出一张不耐烦的大脸,随着口沫喷出,肥肉乱飞:“怕是夫人叫你们来拦我的吧!”
王福翻了个白眼,狠狠掼上车帘,吓人的胖脸隐在帘后:“宅里能出什么事?!都给我滚蛋,回去跟夫人说我去了齐福楼便是!”
骑马赶来的那人受了王掌事的命令,但确实不知究竟是为何事而来,不过,王掌事嘱咐了他,若是老爷不信,只需说一句话:
“老爷,王掌事说黑巷出事了。”
马车中,王福闻言立马直挺起身子来,黑巷就是指书房下的暗牢,那里出事了?
王福惊出一身冷汗,钻出帘子:“快回去!快回去!”
马夫哪知他如此善变,赶紧调转马车,慌张之下颇有些手足无措来。
身手好的两人此时道:“我们来吧,我们驾马更快些。”
马夫不敢擅作主张,眨眨眼回头看向老爷。
王福怒道:“看我做什么?你个没用的,滚蛋!让他们来!”
两人迅速接手,马夫被迫下来站在路边。
一人轻车熟路驾起马车来,王福才放心钻了回去,马车刚起,驾马之人旁边的那个道:“你先骑马回去复命。”
这话自然是对王掌事派来的人说的,他丝毫没有怀疑,应下后,翻身上马,驾马飞奔回去复命。
眼看驾马之人隐入街头,看不见影,马车上的两人对视一眼,按计划改变路径,转入小巷。
秋欢园到王宅的路,王福至少走了上百趟,很快意识到不对劲,他掀开车帘,见四周偏僻,连忙大声怒喝道:“你们要带我去哪!”
王福这个蠢的,还没发现攻守易势了。
两人皆冷笑一声,将马车停在这条死路中,幽暗的深巷离街道很有一段距离,附近的宅子也无人烟。
很快,王福在震怒之中被塞住嘴巴,脸上表情变幻莫测,被死死捆住后,才终于意识到入了局,估计就算血被放干了,王掌事也还没能找到他。
他当即吓得浑身颤抖,呜呜咽咽。
两人皆知晓江掌柜托人送来的大额银票,是让他俩之后远走高飞的意思。
想此,也没什么好顾虑的,每人五百两,够他们躲上几十年的了。
高的那个凶狠道:“若你敢高喊,我们便当场宰了你!”
矮的那个已抽出一把匕首,抵在了王福胖得流油的腰腹上。
吓得王福一直点头,马车窄小的空间内,很快传来一阵尿骚味。
高个子嫌恶地皱紧眉头,拽下王福口中塞着的布,“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你若是敢撒谎,裴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王福一改平时颐指气使的模样,吓得屁滚尿流:“不撒谎,我不撒谎!”
“你的书信是写给哪个大人的?”高个子瞪着他,问道。
王福还不知书信被窃,但他来往的人除了裴夫人,也就那个大人了,他生怕说话晚了,腰腹的匕首将他刺穿,赶忙接话:
“我、我没见过他!我只知道别人称他为陈大人!要是有信,交给天成金号对面巷子口的算命摊就行,拿信也是在那拿!”
“对对,就是那个瞎子称呼他陈大人的!其余的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啊!他们说什么,我便做什么!”王福急得嘴皮子冒烟。
高个子紧接着问:“你书房下面的地牢关的是谁?陈大人叫你毁掉的尸体又是什么模样的?在哪毁掉的?”
王福结巴着知无不言,与此同时——
王宅隔壁宅院中,一群家仆吃下早食,没过多久纷纷陷入昏迷。
庖厨内有一小丫鬟只被准许吃剩下的,今日忙碌还没来得及吃剩饭,便见周围之人一个个晕过去,吓得她失声大叫。
所有吃了饭的人都倒下了,饭里难道有毒?可是烧饭的锅那么多,怎么投毒的?她一边往院外跑,一边忍不住猜测:“难道有人在井水里动了手脚?!”
不行,得通知王掌事!
她刚想通,脚下快要迈到前院,只见眼前一花,手刀劈下的剧痛还没感知到,天旋地转便昏了过去。
迷糊之中,她看见了三个穿着严实的黑衣人。
大白天的,穿什么夜行衣?小丫鬟忍不住想,随即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