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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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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她如今能绑那些大人,以后就能绑您呀!”

红绡觉得江禾不会是那么不识时务的人,有心想为她开脱,但她那想法根本瞒不住,即便现在不说,以后也会不合时宜忽而冒出野心的。只好实打实先将担忧说了出来。

而寝殿之中,长公主正坐在妆台前点着胭脂,闻言却道:“她没有那个胆子。”

红绡也不敢肯定,她一边担心殿下是引狼入室,一边却又觉得江娘子不是这样的人,她不要多虑了。

可是遥想长公主当年,为着陛下做的那些下死手的事,又容不得她不多想。

最终还是对主子的担心占了上风,红绡垂眼道:“殿下,国师大人所说不一定为真,江禾不一定就是那命定之人,再者说,许是我们找错人了?”

长公主缓缓起身,拂袖冷哼道:“他不就要回来了?采风采了将近十年,也亏的是皇兄待见他,敢这般耽误事。到时候一问不就知晓了?”

红绡哪里不知殿下对那国师有多么信任,不好顺着殿下的话口挑那人的错处,只道:“要不,将江娘子弄到国师大人面前,国师大人一见便知。”

这主意倒无错漏之处,长公主想了想觉得有理:“到时本宫请他们过来就是。”

红绡却凑上去,低声提议道:“趁国师大人在场,不如借机测测那江禾的忠心?她不是想绑了那些大人嘛,殿下不如顺了她的意,要是被‘报复’,也再所难免。”

长公主已蹙紧了眉头,觉得不妥,心底却也有心想试试江禾。

江禾做合作伙伴赚钱,那一定是合格的,但真拉拢人到自己阵营,并且能得知密事、知无不言的,还得再考验考验。

这些事,表面是夺嫡之争,背后却逃不脱当今官家当年的谋权之路。

若是说了,必定牵扯到她曾经做下的事,再有心者,甚至能挖出她留下的后手。

这人,是得探探了。

长公主思虑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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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架一事对于江禾来说,已有些得心应手,再说还有长公主派出来的侍卫,武功高强,对付平京县陈大人与小胡商简直手到擒来。

此事动手于立夏这天,京城半夜雷声阵阵,照亮半片天,雨落得急,冲刷着泥路中刚踩下的脚印。

又是一阵雷声落地,陈宅里头,陈大人被窗外的白光晃了眼皮,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猛然睁开眼。

待察觉到身侧夫人均匀的呼吸后,他才缓了过来,复又拉着被子,将夫人与自己盖好,这才闭眼再次入睡。

急雨砸地,掩盖了些许异样的声音。

房外很快有人落地,指头点破窗纸,熏烧的迷药卷成卷放进破洞,不出一刻,里头正沉睡的两人便昏迷过去。

这是江禾出的主意,她看过的电视剧比红绡看过的话本子还多,要想无声无息中把陈大人劫走,这便是个好主意。

有样学样,同时京城另一头,小胡商也被劫走。

两人昏迷不醒之中,被带去了一处荒僻的宅院里,分别被绑于对间,距离隔了整个院子,听不见彼此的说话声。

待到二人服下解药醒来,已然是寅时一刻。

陈大人晕晕乎乎一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吓得慌了神,四处乱看,好半晌才适应黑暗,察觉出对面是面屏风,而屏风后,有人。

“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平京县县令!还不快放了我!”他崩溃大叫,虚张声势。

对面的人很快开口:“若你听话,你还有机会活着回去,若你执迷不悟,想来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响起,这威胁的话一字一句,尖利刺耳,宛若鹦鹉学舌般在说话,陈大人见多识广,知晓有种人善于口技,可伪装出各类声音。

显然对方不想让他知晓对方身份,准备得这么充分,看来,这动手之人,必定不好惹。

陈大人如坠冰窖,双手双脚因被捆绑,血液不通、四肢些许发冷。

他喉咙干涩,不敢再放厥词,求饶道:“我、我有钱!你背后的人给你出多少钱?我愿意多出两份!”

屏风后再没有声音,就在陈大人额头冷汗划下来的一瞬,一抹火光从屏风后亮起,紧贴屏风的一侧点亮了蜡烛。

陈大人赶紧瞪大眼睛观察四周,判断自己身处何处,可惜了,屋内特意清扫过,没有任何有用的痕迹。

而屏风后头的人也很聪明,蜡烛放在身前,屏风上压根照不出人影。

只墙上斜斜映下个影子,被拉扯变形,压根分辨不出模样。

纸张翻动声响起,在落针可闻的屋内显得尤为突兀。

那人随即尖声道:“你的主子得罪了人,只能用你抵债了!若你肯交代你主子的罪行,便将功抵过,饶你一命!”

陈大人一惊,不可置信道:“主子?您是说褚大人吗?可、可他犯的事关我什么事,我只帮他保过无关要紧的人啊!我是无辜的啊,再说他的事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纸张又被扯弄,那人道:“细细交代,不然今日你就得死!”

陈大人真被吓住了,这年头要一个人的命很简单,讲不得等会他便要身首异处了,也不知道他的家人怎么样了,他没了,他们又该如何谋生?

但他也真的不知道褚大人的事,欲哭无泪:“可我什么也不知道啊,你要我说什么呢?你能不能别杀我,我、我回去以后帮你打听行不行?”

“啪”的一声,那人拍桌,厉声道:“你只将你做过的事交代了!若有谎言,立即格杀!”

陈大人哪被人用这等狠话威胁过,气得咬紧牙关,却不得反抗。

他不知对方究竟要听什么,太过怕死,只好把自己做过的错事皆说了,抖着声音道:

“我只按下过无关紧要的案件罢了,西市北城那家李公子重伤了人,赔了钱就罢了,我就把人放了……还有钱家分家争房产,要我做主,我收了二房的钱,这便向着二房了些……还有之前有人告官要举报虞家抛妻弃子,虞大人给我几张字画,我也就帮忙摆平了……”

他絮絮叨叨着,屏风后的人不说话,他也就不敢停,一下子把收过的贿、办过的事说了个一清二楚。

可惜皆是无关紧要的。

门外油纸伞下,江禾却听得蹙眉,虞家?虞家近日还出了事,江禾有心想深问,可惜递给柳孟夏的纸册里,没写相关台词。

听了一刻,陈大人终于口干舌燥停了下来,屏风后的人很不耐烦,纸册甩在桌上,砸桌声尤为沉重。

纸张翻了几张,那人又道:“就这么些?那王福的事呢,究竟是谁让你做的!”

陈大人身子一抖,讶然:“王福?他不是死了吗?他不是我杀的啊!”

“那你为何保下了王掌事?而王福和王智为何死在狱中?”

陈大人这才有些怕起来,他咽着口水,不敢说话,只挑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嗫嚅回答道:“王掌事是褚大人要我保下的。”

“王福和王智呢!是不是你杀的!你为何要杀他们!”

陈大人不知对方究竟什么来历,怎么什么都知道,褚大人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但又为何是他被抓了?

对方究竟是什么目的?

反正交代的都已经够多了,陈大人干脆破罐子破摔:“王智是我杀的!王福贿赂过我,王智知道内情,我为防他威胁我,先下手为强了!”

“但王福我是真不知道啊,他得罪过什么人,被人下了毒药,当场便没了,查到个衙役,又畏罪自杀了,我根本再查不出来啊!我都说了,你到底能不能放过我!”

“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与褚大人传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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