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喉结滚了滚，也如痴傻般道：“哥哥，你腰好细。”

刚刚还在责怪自己小人之心的陆玉尘：“……小登徒子。”

铁牛也红了脸移开目光，将人用床被裹了抱上床榻，给陆玉尘换了新里衣。

“我还是去隔壁睡吧。”

“怎么呢？”陆玉尘也觉得他们现在睡在一起不太好，但是他已经好久没睡过一个好觉。

不知是不是从小一起睡惯了，铁牛不在时，他总睡不踏实。

这种安心是别人无法给予的，爹娘也不行。

“哥哥不是已经知道了我对你的心思？若不能成全，就别招我。”铁牛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眼底全是眷恋。

陆玉尘被他看得浑身冒热气，却还是红着脸，诚心诚意道：“这个事我想了很久，其实我愿意同你成婚的，可我好歹是朝廷命官，只能为夫，不能为妻，若你能收了你那不该有的心思，咱们都可以商量。”

这么久了，他也不是对自己的心意全无所察，就算铁牛样子变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却从未变过，甚至每分开一次，感情便更深一分，不是铁牛离不开自己，是他也离不开铁牛。

大家都是男人，就连铁牛那不该有的心思，过后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因为他也对铁牛怀着一样的心思。

但是让他屈于人下他是一定不肯的，朝廷命官只是个借口，他把他当弟弟，当小媳妇娇惯养大，明明自己的心思存得更久，凭什么让人占先？

他觉得今晚的铁牛特别温柔，可以讲理，有些急切地拉住铁牛的手，赌愿发誓道：“你放心，成婚后我一定会努力，让你满意，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看着铁牛肩宽腿长的挺阔身姿，他吞了吞口水，在心里加了一句，他，尽力吧。

铁牛哑然，怪异地看着陆玉尘。

他家哥哥这些年明明长进了不少，怎么还会如此天真？就算他此刻同意，成亲后关起门来，谁又知道他们哪个为夫哪个为妻？

眼下他不忍拆穿陆玉尘的美梦，也不敢与他同住，怕自己忍不住，半晌才道：“哥哥说的也有道理，你容我回去想想。”

“你若同意，今晚便可留下。”陆玉尘眼睛亮亮的，闪着希冀的光。

还没成婚，倒不是他急着对铁牛做什么，实在是太想睡个踏实的好觉了。

铁牛强忍着将人扑倒啃上两口的冲动，狠下心扭头向门外奔去，“我就在隔壁，哥哥有事唤我。”

失望之下，陆玉尘一头倒回榻上，虽没有铁牛相伴，好歹两人总算和好，心里少了一件大事，一觉到天亮。

明知不会搜到所谓的杀手同党，清河县还是实打实戒严了半个多月，直到万员外第四次上门拜访，陆玉尘才勉为其难见他一面。

“大人，此事确与我等无关，就是借我们几个胆子，也万不敢做谋害大人之事啊。”

陆玉尘靠在软椅上，虚弱道：“万员外不必过于忧虑，此次全城百姓都要接受搜查，并不是针对商会。”

万员外急道：“既然如此，还请大人放开城门，叫我等商队出城去吧，货物都是买家事先定好的，若是不能及时送出，后果严重啊。”

铁牛在一旁冷笑，“开城门？若是犯人借机逃逸，这个后果是否商会承担？”

“这……”万员外呆愣，不知这个一直站在陆县令身边的是何人，但看起来，连陆县令都对他忌惮三分，便也不敢随意应答。

“大人刚下令要征税便被人暗算，如此凑巧，万员外不会以为一句与你无关便能摘得干净吧？此次大人若有个三长两短，清河商会就是最大的受益者。”铁牛毫不留情道。

万员外吓得双膝一软，差点跪下，连声说道：“此事真与我等无关，我等怎会为了区区税银就做出谋害朝廷命官之事？大人若不信，万某这就回去叫各商户交出账目，及时缴纳税银。”

见铁牛黑脸扮得差不多了，陆玉尘这才呵呵笑道：“正该如此，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万员外当知在这清河县里，谁才是真正能保贵商会长远发展的人。”

“别的我就不多说了，本官等着万员外的好消息，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