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的往事,他们早在仇响口中听说过,但第一次听铁牛从他的角度提起,陆玉尘心疼极了。
他家宝贝那么小就遭此大变险些丧命,担惊受怕自然不敢再提及身份,这哪里怪得到他?
此刻他很后悔,他差点就丢下铁牛一个人,带爹娘去今国了,就算所有人不信铁牛,他也该知道他本性善良,定不会无故欺骗他们。
凌风北就势把人抱紧,带到榻上,像被丢弃的小狗一样讨好地舔吻他的脖颈,“我骗了哥哥,更不该不顾哥哥意愿将你带来京城,我只是,只是想再见你一面,哥哥,你想不想我?”
被心上人这样盯着,陆玉尘心里小鹿乱撞,小声道:“想是想的,但……”
还没等他“但”出个所以然来,凌风北强势的吻已经落了下来,急切得像是要把陆玉尘拆吃入腹。
陆玉尘被吻得意乱情迷,直到身下一凉,才惊觉不知何时被人扒了裤子,他脑子瞬间清醒,连忙一手抓住裤腰带,一手无力地推拒。
“你,你先等等。”
铁牛从小受了那么多苦,他是心疼,也不忍心留他一个人在京城面对未知的前程,可他们现在是君臣,再这样不清不楚,他就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
正在兴头上被人打断,凌风北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显出几分烦躁,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讪笑着与陆玉尘拉开些距离,“是我太急躁了,还是该等哥哥养好身体再行房事。”
眼尾扫到凌风北明显的身体变化,陆玉尘闹了个大红脸,其实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自从铁牛被带走,他每天的思绪就是在要是宫里的人晚来一天就好了铁牛就是他的人了和还要他们没圆房不然睡了天家太子不得好死之间反复横蹦,折磨得整个人都快疯了。
若不是已经认清现实,他现在只怕比铁牛还要心急。
坐起身挪到墙角,垂头丧气整理被扒得没剩什么的衣裳,陆玉尘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在心里自嘲,再这么压抑几次,他怕不是就要废了,以后再也“抬不起头”。
这个时候再对太子说教,说我们以后不能这样明显是不合适的,他只能继续找话。
“我明明正跟娘逃命,怎么睡一觉就到了京城?是,是邢大哥吗?”
邢明是他相处了一年的伙伴,他实在不想怀疑他,可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可能。
“那时你一心要去今国,谁也劝不住,我又离不开京城去找你,只能出此下策,让哥哥受苦了,就算哥哥怪我也是应该的。”凌风北低垂着头道歉,陆玉尘看不清他的脸。
“居然真的是他?妄我那样信任他!”他气愤道。
凌风北笑了,“邢大哥是我在冷月关的生死兄弟,否则也不会愿意来县衙当一个小小衙役,他自然是希望我们好才这么做,哥哥不要生他的气了吧。”
陆玉尘目瞪口呆,半晌失笑摇头。
差点忘了,县衙里的人手本就全是铁牛请来的冷月关将士,除了张成顾着从小邻里的情面,其他人自然都是站在凌风北和仇响那边。
亏他还担心铁牛孤立无援,其实自己才是一直靠着他的那个。
“爹娘呢?还有绿奴,他们现在何处?”
“哥哥是否还想着要带爹娘去今国?”凌风北神色冷了些,只当没听见绿奴两个字。
陆玉尘急道:“我以为你不需要我了才想离开,现在知道你的处境,自然不会留你一个人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