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北连忙道:“我说你在北境浸了邪气,需要京里的龙气才能镇得住,只要在京便跟好人一样的。”
陆玉尘气得想打人,但也不敢真打太子爷,一个人憋到回了小院都不肯跟凌风北再说一句话。
凌风北只能舔着脸哄:“如今爹娘已经送出京了,你去我府里一块住,好不好。”
“不去。”想起娘临走时对他说的话,陆玉尘心里有些长草,但他有贼心没贼胆,又对自己的控制能力不是很有信心,要是每天跟心上人朝夕相处,难保不干出什么过火的事。
再说铁牛自己住在府上都跟坐牢一样,他去了,岂不是一样行动受阻?
凌风北就赖在陆玉尘这里不走,两人一起吃了聋婆婆做的晚饭。
“你从哪里找来这样两位婆婆?”他想起曾经对铁牛的怀疑,不由皱着眉问道:“她们不会是你故意毒哑的吧?”
“哥哥把我当什么人?”凌风北失笑,“两位婆婆是舅父留给我的,之前一直跟张三哥他们在城子山落草,张三哥说她们是一对姐妹,小时候生病没钱医治才落下病根,后来遇到舅父,就收留了她们。”
“你别看她们这样,收拾三五个壮汉不在话下,不然我也不会放心把你交给两位婆婆。”
想起自己被哑婆婆拎回屋子的事,陆玉尘表示认可地点点头。
此事气氛正好,陆玉尘状似无意地问:“我在城子山那里遇到一个人,被邢大哥迷晕时,那人刚好也在那里,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被迷晕绑架的事,陆玉尘已经十分心平气和,想想都佩服自己。
就算绿奴的事与凌风北无关,他也总觉得凌风北应该不愿听到这个名字,所以问得十分婉转。
凌风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马上回答他的问题,两人诡异地安静着,直到陆玉尘想要放弃追问的时候,才听凌风北道:
“邢大哥没跟我说过还有什么人,就算有,也不会把不相干的人送到京城来。”
想想也是,城子山离京上千里,他们大老远的运个绿奴过来干什么?陆玉尘点点头。
只是不知绿奴现在怎么样了,是又落回城子山那个魔窟中,还是已经被邢大哥他们带往清河。
“哥哥若十分在意,等下次见到邢大哥,我帮你问问他。”凌风北望着陆玉尘。
“也不是很在意,还是不要麻烦了。”陆玉尘十分客套地道。
凌风北不喜欢绿奴,要是问出什么别的来,又要惹他不高兴。
知道绿奴不在京城那便好办,等他给张成写封信,托他代为打探,找到人后再安排个去处便是。
这些都不急,眼下倒是该好好商量一下他们接下来的对策。
“那天宫人传旨,让我病好了自己去宫里谢恩,我的‘病’也该好了,是否可以进宫去面见圣上?”陆玉尘问。
凌风北好笑地看着他,“你又不怕见驾了?”
“怕是怕的,”陆玉尘低头嘿嘿,“但有赏赐在前,不先扣谢皇恩又添把柄。”
如今凌风北行动处处受限,他想先去老师那里走动一番打探情况,在这之前,总要先去面圣才不落人口舌。
“只是不知能否在京城搞个一官半职。”
凌风北沉吟半晌,道:“上次我在朝上提起你,宗正寺和一些老臣是说过好话的,若能让你在上朝时面圣,或许能有些机会。”
两人商量到半夜,凌风北赖着不肯走,最后还是陆玉尘道:
“不是说你府上有人监视,回去晚了不好?”
凌风北起身,却没往外走,而是将陆玉尘揽进怀里,在他耳边吹气,“你我夫妻,早晚是要圆房的,哥哥就不想我?”
他一近身,陆玉尘便觉一股麻意顺着耳朵扩散全身,最后全集中在尾椎上,推拒得很没诚意。
“你,你容我再想想。”
他始终记得谢侯的告诫,但铁牛就在身边,不太好忍,口风也不如前几次坚定。
凌风北听出他态度有所松动,还想再接再厉,被缓过神来的陆玉尘推开,只能悻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