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胡闹?”陆玉尘心急如焚,“宫里可有什么消息了?”
凌风北苦笑着松了手,“圣上传旨,叫我明日早朝后入宫,应该就是为了这个事。”
“是我大意,庄王世子明明已经提醒我了,没想到还是让你着了道。”陆玉尘懊恼道。
“凌霄?”
“是。”陆玉尘将凌霄如何来找他好意提醒,自己又是如何想歪到下药上去。“没想到他们竟会用如此直白的方式逼你就范。”
“这谁能想到,怎能怪你?”凌风北道:“我知府里人多成分杂,还叫王二哥和张三哥分别盯着,可他们两个人四只眼睛,也只能看顾你我,哪里注意得到别人的动向?要怪只能怪圣上和男后的手伸得太长,府里真正有权势的府臣没一个是咱们的人。”
两人坐在屋内相对无言,两脸愁云惨雾。
半晌,陆玉尘丧气地开口:“若圣上定要你对郑小姐负责,于情于理都再无法推托,你待如何?”
凌风北突然将他一把抱住,“哥哥,我只要你一句话,咱们的婚事到底算不算数,若算数,谁逼我我都不会同意,大不了不做这个王爷了。”
陆玉尘心乱如麻,让他把心尖上的人拱手让人他自然不肯,可若凌风北真的因为他抗旨,后果他们又无法承受,他不知该怎么办,倒把气撒在凌风北头上。
“我说不算数,你就要娶郑家小姐为妻了?”
凌风北也急了,“我就想要你一句话,怎么就这么难?”
见他急了,陆玉尘也泄了气,蔫头耷脑道:“看圣上明日态度吧,实在不行,你就说是咱两个一起进了那间屋子,圣上总不会让咱们一起娶郑小姐吧。”
直到第二天上朝,陆玉尘都心神不宁。
建成帝根本没在殿上提昨日咸王府的破事,散朝后也没人因此来找过他,他在吏部司如行尸走肉般坐了一天班,等不到凌风北,便自行回家去等消息。
其实凌风北见完建成帝,早先一步出宫了。
谢老侯爷在宫外等他,“殿下,老夫有话想要同你说,你府中人多口杂,不如到老夫府中一叙。”
凌风北怕谢侯说起来没完,陆玉尘回来找不见他,便道:“侯爷府中人也不少,不如咱们去我哥哥家里说可好?”
就这样,早在陆玉尘还在吏部司坐班的时候,凌风北和谢侯已经到了他家。
“昨日的事老夫已经听说,请王爷听老夫一句劝,切莫在此时忤逆圣上,答应赐婚才是最好的选择。”谢老侯爷旧话重提。
凌风北兴致不高地讪笑,“侯爷来就是为说这个?这话您前几天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这次与从前不同,只要殿下能先将男后和郑家稳住,争取一些时间,老夫有信心能让这婚事不了了之,若事情顺利,还能彻底铲除郑家在朝中的势力。”
凌风北不由一愣。
建成帝对男后一往情深,只要男后不倒,如何能铲除郑家?
“侯爷是不是有事瞒我?”凌风北问。
他知道谢侯背后定有大动作,可却从未与他直言。
“既然要我配合侯爷,侯爷总该以诚相待吧。”
谢侯看着他,思量许久,长叹了一声气:“告诉你也无妨,老夫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匡扶于你,希望百年以后能有脸去见你舅父,想来你也不会卖了老夫。”
就这样,在陆玉尘回来之前,凌风北从谢侯口中听到了一个足以颠覆朝堂的惊天秘密。
“只要再过一些时日,老夫便能完全掌握证据,圣上再偏袒郑家,想来也不会拿社稷开玩笑。”
凌风北将谢侯告诉他的事在心里衡量数遍,“倒也不是不行……”
就在这时,屋外飞来一粒小石子,是王二提醒他陆玉尘回来的信号,紧接着陆玉尘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哑婆婆,张三哥今日可曾来过?若那边府里有消息或是王爷回府,记得告诉我。”
凌风北马上话峰一转,义正言辞地大声道:“侯爷不必多说,我与哥哥情比金坚,绝不会迫于强权另娶他人,我不争那个位置,你们便管不了我娶妻还是嫁夫了吧?大不了我就与哥哥过了明路,从此做个太平王爷倒也不错。”
陆玉尘在外面听得真切,大惊失色,急忙提着袍摆闯进屋内。
“怎么了怎么了?皇帝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怎么就不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