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小型的户外生日会,来的人并是很多,林疏懿在门外验证完身份信息后进去,得出这个结论。
但总归是些陌生人,多多少少会觉得尴尬,林疏懿表面维持着淡然的情绪,她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实则目光一直在附近周围游走,想要赶快找到周亦浔的人影,然后找个借口溜之大吉。
一圈下来,周亦浔的人影没有看到,倒是看见了一张熟悉的侧脸,她站在人群中央,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同时与好几个人一起交谈。
林疏懿心里惊讶,在这儿居然还能看见白言笙。
还没等她联想起什么,白言笙忽然往她这儿看来,好巧不巧,两人直接隔着一段距离四目相望。
林疏懿细辨看出,她就是认出来了自己,便向她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白言笙本来对举办这种活动无感,身心疲倦不说,还要应付各种人,尤其是长辈,注意力要集中听着她们讲话,得时刻表露出得体的笑,装着很累。
“抱歉,我先失陪一下,那边有一个我多年没有见的朋友找我,我先去打个招呼。”白言笙对她们微弯了腰点头,从她们让出的空隙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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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医生,好巧啊,你也在这儿。”林疏懿比她先一步开口,人都走在自己面前了,装瞎不认识这一招不好使了。
“对啊,好巧,我也没想到在这儿能遇见林小姐。”
这段对话莫名熟悉。
白言笙今天打扮得跟她本人很贴,白色的礼服更符合她的气质,高盘头发展现出修长的脖颈,要不是脸很有辨识度,林疏懿根本不会想到她是那天在医院碰见的医生。
由于不知道聊些什么,两人直接聊起了林慈最近的身体状况,还越聊越投入。
但这个过程里,会有人来跟白言笙打招呼,借机说话,不过她都温婉拒绝,林疏懿也会自动回避。
所以,林疏懿也能看出来,她不喜欢被好多人围着说话,找自己在这儿聊,也算是找到了不被人打扰的理由。
虽然自己也搞不懂她们的关系是什么,林疏懿也不好打听她为什么来这儿,毕竟是人家隐私,她想开口让人知道,早就会说了。
聊得多了,林疏懿觉得嗓子发干,急切想要找水喝,可她看了各处餐桌,上面不是酒就是各种饮料,喝了更口渴,也没有看见任何侍者。
白言笙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就近端了小盘水果,说:“吃水果吧。”
是盘红彤彤未切的草莓,又大又饱满,上面还挤了奶油,看起来就很好吃。
“谢谢。”
有总比没有好。
林疏懿伸手去接,白言笙却没给,反而垂眼用叉子叉了一个奶油没那么多的草莓。
林疏懿发怔,以为是她要自己吃,可那个鲜草莓最后落在了自己的嘴前。
夜色浓厚,周围点亮了各种灯光,就连树上都挂满了一圈又一圈,亮晶晶的灯彩,晃眼,盯久了眼睛还发酸发疼。
林疏懿就觉得自己是被强烈的灯光晃到了眼睛,不然现在都出现了幻觉。
林疏懿掐了自己的掌心,疼痛出来才真的敢证实她没出现幻觉。
白言笙真在自己的面前,拿着叉子叉了草莓,这是想喂自己吃?
不是,她们才见两次面而已。
“不是口渴吗?”白言笙看起来很认真,就像自己正在帮助一个生病的病人,再简单不过,表现很从容。
那句话,浅层次里:不是口渴吗?怎么还不吃。
林疏懿不好推脱,想着自己上次帮她包扎伤口,那……吃一个草莓怎么了。
她开玩笑道:“……这个没问题,不酸吧?”
白言笙没听清楚她的话,要问她说什么,就见林疏懿嘴巴微张,是要吃的架势,结果她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手。
白言笙:“???”
叉子被林疏懿拔了出来,她自己拿着吃完再把叉子叉了回去,腮帮子鼓起反复咀嚼几下,吞咽下评论一句:
“可以,七分糖。”
扑哧——
“哈哈哈哈哈……”
是白言笙笑出了声,她笑得克制不是很大声,但肩膀一抖一抖,脸上的酒窝更加明显,深深凹陷进去。
林疏懿看得莫名其妙,一言不语看着她笑完。
在她叉了第二颗正在吃时,白言笙离桌子近,她拿了几张纸,低头将纸慢慢对折。
她轻说了句别动,她这话像是有魔力一样,林疏懿听了还真老老实实不动,任由她靠近,替自己擦了唇角。
纸与皮肤的摩擦,令人不经意感觉的触感,现在被放大。
林疏懿顿时无措,还未还得及吞下进肚的嚼烂草莓险些把她呛死,偏过头猛咳嗽几声,咳得脸红。
“你做什么?”林疏懿认为这人未免太大胆,有点冒犯到了自己。
白言笙把纸捏在手上,甚至小幅度挥了挥:“如你所见啊。”
“你……”
林疏懿语塞到无话可说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去翻自己的包,拿出来不是自己手机发出的声音,而对面白言笙已经按下接听键,她独自走向一边,原本还笑着的脸突然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