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空气都是湿润润的，偏今天天气尚好，光从薄雾而出，挤进屋内每一寸空间。

阳台上，一个女人手握铅笔，正对着画架上面的纸打型、勾勒轮廓。

旁边屋内，透过玻璃门，白色被褥微微起伏，只露出一个脑袋，或许是被子太厚的缘故，也许是光太刺眼影响到了她，床上的人睡得极其不安稳，一个翻身，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压了下去。

女人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柔软的枕头上，从后面这个视角，能看见大片白皙而光滑的背，但微凸出的肩胛骨上有少许的抓痕，不过很淡，然后越往下，就愈发的暧昧，尤其是腰这个位置，上面还有乌青。

孟以颂并没有阻止床上人乱掀被子，也没有因她的“捣乱”而懊恼。

她默默打量，眉目自始自终都含着自己都无法察觉出来的温柔，近乎是由内而外散发。

孟以颂从画架上取下纸，搁置在左边的小桌上，又重新拿了一张夹上去，每一步都很轻，她极其有耐心地重复方才的动作，细细比对，慢慢打型。

她手下的笔像是有了生命般，纸上浮出的画面一点点形成，而孟以颂追求完美到了被角每一处褶皱，人身上的每一缕发丝。

在孟以颂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床上的女人忽然大幅度动了动，随后翻转了身，脸正对着她。

林疏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中，光线刺眼，她习惯往边缘处靠，但手摸到了冰凉的一边，人意识还没清醒，失落感却直冲大脑，感觉一大早的好心情像被人泼了凉水。

她慢慢适应光线，眼睛睁开，入眼便是对面的孟以颂。

外面枝桠交错乱长，绿茵茵的叶片布满整个阳台，无数的光线见缝插针而出，孟以颂就静静坐在那儿，画着什么。

林疏懿单手扯着被子勉强遮住赤/裸上半身，随后用膝盖一点点往她那个方向挪动，在孟以颂朝她看来时，林疏懿立马停下，睁着双氤氲水汽的眼看她。

而在孟以颂看来，眼含春水不就是像这样体现而来的？

平稳细腻的排线歪曲一条，在上面看起来突兀，她赶紧用橡皮擦掉。

“喂，画什么呢？”林疏懿趴在床上，笑吟吟地对她喊道。

“画你。”孟以颂如实说，她盯了林疏懿好几秒，转移视线，继续拿起了笔。

“画我啊，那……我好看吗？”

林疏懿忽然起了身，她没等孟以颂回答，她又怯生生喊了她的名字。

孟以颂回头，就看见了林疏懿放开了手心的被子，任它从自己身体滑落，就那么一秒都没有的时间，孟以颂骤然耳红，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大胆而故意为之，偏本人不自知。

林疏懿用一只遮挡堪堪遮住下/体，欲遮不遮，更加引人遐想，她偏了偏头，瞧面前人不说话的样子有点呆，依旧觉得可爱，一时之间，搞得自己倒心生不好意思来了。

“不是要画吗？我给你当模特，正大光明的画，好不好？”

“……好。”孟以颂淡定地扫过她身上每处，又重拿纸，隐隐错落，仿佛对着她的身体进行勾勒、描摹。

林疏懿撑在床上，手指搅紧。

“……阿颂。”

.

这幅画最终只进行了一半。

林疏懿洗漱完才从浴室里出来，前面，孟以颂遵从着本心逆光走进屋内。

两人对望，都发觉对方最渴望和想要的是什么。

孟以颂还没有上床，衣服便被林疏懿扯落到肩膀处，一枚木纹定制的纽扣因巨大的拉力扯落，叮的一声掉在了地板上，但两人都无心在乎这个。

林疏懿一只手攀上，不可耐地寻求一个吻，她吻得热且急，孟以颂差点招架不住。

她很快就被林疏懿压到了身下，熨烫好的衬衫上全是褶皱，凌乱在身。

“你赔我一件？”孟以颂抬手挡住了这人将要落下的吻，另一只手勾起滑扯烂的扣眼上多出的线。

“好啊，你想要多少件？我都可以赔你。”林疏懿喘着气，单手解开她剩下的扣子。

“你那点稿费，够不够啊？”孟以颂笑眯了眼，觉得这人不自量力，说大话又不打草稿，但也由她解开自己身上唯一的衣服。

“不够啊，我把自己赔你，现在，我就履行偿还的义务。”

“孟以颂，你连内衣都没有穿，故意的？”林疏懿呼吸加重了，抿了抿唇，眼神直白不加任何掩饰。

“那你呢？”孟以颂触碰着她的腰侧，手掌与皮肤紧紧贴合，并上下滑动，很舒服的触感让她发出声喟叹。

“你想做什么啊？”

“当模特啊，难不成还是什么。”林疏懿扑哧笑出声，“不过现在换了，换成了……我们一起做/爱。”

林疏懿再次想要吻她，孟以颂的手指挡在了她的唇前，用指腹碾压，“你好急。”

“谁让你昨晚没让我碰？”林疏懿不满。

“指套我昨晚用完了。”孟以颂解释着原因，顺便往空空的抽屉处一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