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耐着性子等了几分钟,林疏懿没有开口发出任何声音。
叩……
.
浴室里水汽四处乱窜,与沐浴露的味道交缠一起,热气糊了满脸,眼前起了层水雾。
林疏懿大口大口呼吸着,她感觉自己漂浮不定,身体没有任何的支撑点,手不断在水里扑腾,脚下、大腿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好几次扯着滑入、下沉,水灌入口鼻,要被淹死掉。
要死掉了、要死掉了、要死掉了、要死掉了……啊啊啊……救命……
每逢绝望之际,总会有一双手出现,然后及时把自己从水里捞起,林疏懿感觉自己的鼻尖被人点了点,随之便是一道低声的呵斥:
“怎么这么不小心。”
呵斥中又有调笑、戏弄。
让人难以琢磨清透。
更何况是迷糊中,发着高烧的林疏懿。
密不透风的空间里,在浓烈的香味儿中,林疏懿却闻到了一股独特的、不属于这儿的香味,腰被人抓住,还没等她挣扎,身体一转,就被人调整了位置。
之后,耳边有不断的水流声,像是有人掬起一捧水,水顺着手指缝滴落,紧接着,那水竟落在了自己的身体上,慢慢在胸口堆积,下滑,变冷,又变热。
接着后背有人贴近,温润如玉,这是唯一的触感。
一双手不断在身体上下游走。
“别乱动,亲爱的,没有洗干净的话,会很不舒服。”
但林疏懿听见这话像是起了逆反心理,她不顾身后人的控制,一个劲儿想要逃离这儿,要远远离开。
可这人耐心极了,不管林疏懿怎么弄,怎么动,她都会细心地给她擦拭身体的每一处,直到彻底干净为止。
洗完后弄完一切后,两人都身心疲惫。
林疏懿被擦拭干净身体,女人就把她横空抱回到了床上,由于床上是无比熟悉的地方,加上还有自己身上的味道,林疏懿抱住一个玩偶,就蜷缩起身体往里靠。
身后一沉,床上塌陷小块区域。
女人扳过她的她身体,低声说,“吃了药,才能好好睡觉。”
吃药!
谁规定生病了吃药才能好好睡觉。
没这个道理。
林疏懿咬紧下唇不松口,浑身僵硬,抗拒得像只炸毛了的猫。
她从小到大最怕的便是苦,吃药这种事情,她宁愿硬抗过去,也不愿意去经历。
想以前,自己感冒,为了不吃药,她每次都趁郑曼仪不注意把药悄悄扔进垃圾桶里面,可她忘了家里所有人都是她的眼线想,没意外,林疏懿被当场抓包了,药还是得老老实实吃。
同样,对她也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女人看穿了她的心思,用自己的脸蹭着林疏懿的肩头,这感觉太微妙了,林疏懿背脊有电流划过,忍不住想要弓起身体。
女人呵了口气,轻笑说这药不苦。
林疏懿发烧迷糊着,她扯起、搅紧被角,但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都在争论这药到底苦不苦,到底该不该相信后面说话声音好听的女人。
头还在剧烈疼,身体被人盖上了被子,就在林疏懿以为吃药风波即将过去时,女人又回来了。
下巴被人捏住,虚脱后的身体被带入一个无比温暖的怀抱,随之而来,是柔软不像话,像是品尝到了冰凉的软糖,下唇被人用舌头舔舐。
她还没来得及尖叫,苦涩随牙关开启袭入,是苦涩发麻的药液。
林疏懿不想吞咽,偏这人的手不断摩挲着自己喉咙处,很舒服,让人心里面、喉咙发出轻叹。
以及,她的舌尖太过于灵巧,林疏懿不擅长接吻,也不该这么说,她还没接过吻,但也想过,由于没有交往过任何人,所有的幻想都只能在梦里付出行动。
偏偏,梦里的是主动的。
她每次都被吻得手软头昏。
一次、两次……林疏懿逐渐适应,早已分不清楚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她拼命想要睁开眼,企图看到什么,结果却是放大的眉眼,长睫眼旁,一颗红痣再次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太熟悉了。
像是见过,乃至于碰过、或者更亲密点,吻过。
最后一口不再苦涩,微微的甘甜,林疏懿吞后舔了舔唇角,光/裸的身体,单薄的被子松垮遮挡,这动作极为色/情,可惜她并知道,也不清楚。
女人手指弯曲,放在林疏懿的唇边,她弯腰逼近,一只腿挤进了林疏懿的双腿之间,到林疏懿整个人躺在床上,呼吸加急,脸还是红的,身体还在发烫。
因高挺的鼻梁遮挡,女人的侧脸,眼眶处被落下阴影,掩藏住了所有未知的情感。
“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疏懿怕冷,身体颤了颤,尾音被拉长。
“……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