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屋子相比来的路上看见别的房子要小、老得多,方方正正的小瓦房,院子也不大,种了一棵老树,估计几个人才抱得拢的那种程度,她们从树下路过飘落下不少枯叶,发出了沙沙声。
林疏懿站在孟以颂的身后,身子紧绷有些拘谨,她在想遇见孟以颂奶奶该说些什么话,不问先来,感觉不好。
孟以颂则直接带她进屋,啪一声打开了灯,灯不怎么亮堂,林疏懿看不太习惯。
屋子里的摆设更加简单,餐桌一套加柜子,角落摆满了泡菜坛,一眼望尽。
“你的奶奶呢?”林疏懿站在原地不动。
孟以颂:“现在有点晚,她大概已经睡觉了。”
林疏懿听着她说话,看了眼外面的墨一样的天,年纪大的老人应该都习惯早睡,碰不上面打声招呼也正常,只是,她觉得第二天大早见面会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去说一声,现在我带你去我的房间。”孟以颂说完便领着林疏懿往左边走。
林疏懿稍愣,她以为会有客房什么的,结果是她们两人一起睡觉。
这、这、这……多不好啊。
不过她看了看,好像也没其它选择,加上别人主人家还没嫌弃自己,主动邀请留宿,还提供好地方,自己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呢。
林疏懿边走边想,鼻子差点撞到了孟以颂的后背上,还好反应得够快,她往后退一步,看她推开了房间的木门,随着一声沉闷的吱呀,孟以颂站在门口,示意林疏懿先进去。
“谢谢。”林疏懿走了进去,连眨了几次眼。
里面很黑,孟以颂在后面墙壁摸索着灯的开关。
说实话,林疏懿本身对黑有着天生的恐惧感,从小到大,凡是漆黑没有光亮的地方她根本不会进去,这种看不清,浅存未知的感觉很不好受,她连睡觉都习惯留一盏台灯放在床头,微弱的光亮以防醒来不是纯黑的,让她心理有准备。
灯忽地亮了起来,照明了整个房间。
林疏懿紧着、哽在喉咙的那口气终于咽下去了。
孟以颂走了进来,与她靠近,她似看出了林疏懿的不对劲儿,问:“怎么了?”
“我在想今晚真的太麻烦你了,怪不好意思的。”林疏懿找了借口。
“可是你帮我帮得更多。”孟以颂说。
“哦?哪有。”林疏懿想不出自己帮了她什么,顶多嫌钱多,经常请她和程子月吃东西什么的,但她并不觉得这种事情算得上帮忙。
“有很多,我先去我奶奶那边一趟,你在房间里待一会儿,可以吗?”
“当然可以,要不……哎算了,我还是不去打扰你奶奶休息了,明天早上再说,你去吧,多帮我道几声谢。”林疏懿纠结一会儿,还是决定不去打扰别人休息。
“好,你随便坐。”孟以颂笑了声,学着程妈妈一样的语气,“别客气,就当你自己家。”
林疏懿自然知道她在模仿什么,一连点了几下头,原本紧张的氛围一下得到了舒缓,“好,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吧。”
她本想说早点回来,却住嘴了。
奇怪,不该这么说的。
……
孟以颂走了,林疏懿甩了甩手臂,既然她这么说,那自己真不客气了。
林疏懿没有坐,就站着环视一圈屋内陈设,东西不多,一眼就能看完,但透过许多小细节,也能看得出屋内的主人挺有格调。
比如,普通的木制窗户上挂了好几个,一看就是手工制作的风铃,用麻绳无规则悬挂在上面,林疏懿认不出那是什么果实的种子,但没关窗户的原因,风一吹进来,她就听见了敲撞又闷的声音,带着其它的一连串发出哗哗哗的声音。
不仅这些,林疏懿还看了别处,靠窗边处有一面墙的书架,而在最上面,她发现有很多手工雕刻的小摆件,虽不如那些大师级别的精致巧妙,但这个也算有功夫在身,是好看的。
是她雕的吗?
她有点想拿起其中一只鸟来看看,但未经允许就擅自触碰,不礼貌,林疏懿打算等孟以颂回来问问。
她走在这书架的面前,弯腰细细游览里面的书籍,林疏懿本以为里面应该都是关于什么什么课程的学习资料,恰恰相反,资料不多,仅占一排。
其它全是各种人体速写资料书,还有什么什么入门基础,色彩本等等,这些书都包了书皮,上面是手写的书名,林疏懿一看就知道这出自谁人之手。
透过隔层罩,林疏懿也能看出这些书很旧,纸质泛黄,折痕很多。
怪不得她画画那么好,这是真用功了。
她还在看,后面就有了动静,林疏懿回头,孟以颂回来了。
林疏懿借了捏袖口,被人当场抓包偷看她的书,有微微社死感。
也不算偷看,自己是光明正大的看。
“你要洗澡吗?”孟以颂接着说:“我可以给你准备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