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以颂微抬头:“不客气,你也有努力付出,各凭本事,我仅占一小半。”
颜安凌赶紧挥手,“不,颂姐姐,你占一大半,这画好多都是你改的,按我自己来完全画不出……”
她说着脸红了红,对孟以颂更加不好意思了,同样充满敬重。
孟以颂往椅子慵懒一躺,望着水般透彻又碧蓝的天空,似乎在思考该说些什么,颜安凌站在旁边瞧着,下秒,孟以颂撑起身,细声软语:“那你争取下次进步,尽量自己找感觉,然后……让我看见,这次的话,我就不夸你了,保留到下一次。”
颜安凌眼睛睁开,“还可以有下一次吗?”
林疏懿说得对,她有自己的小心思,说困了也是真改不出来了,颜安凌其实对着画走了好久的神,但孟以颂画画太专心,根本没发现。
孟以颂笑了一声,“你想的话,也可以有下一次。”
“我当然想,特别想,颂姐姐你太好了!”孟以颂激动地搬了折叠椅子坐在孟以颂旁边,“我可以继续看着你画吗?”
孟以颂:“可以。”
除开画作的本人,画画就是一件枯燥且无聊的事情,颜安凌没有玩手机,没有去找唐娅她们,就安静坐在孟以颂不远的位置,看得哈欠连连,这下是真困了,好几次眯了眼。
孟以颂出于好意,“困了可以去休息。”她知道颜安凌会不好意思,便主动提起。
颜安凌听见孟以颂与她搭话,强撑着,“没有,我没有困……”
她听清了自己的声调,知道瞒不住,索性也不装了,蔫巴着:“嗯,有点困了。”
颜安凌撑着下巴,忍着沉重的眼里耷拉下来,“都是因为疏疏啦,她今天起太早了,开始还把我吓了一跳,天那么黑,又不开拉窗帘,她那么急,我还以为发生地震火灾了呢,结果!”
她说起这个来了精神。
孟以颂随着她话,“结果呢?”
“结果是,她让我帮她选衣服,几小时的时间,全都被她选衣服耗没了,我都觉得奇怪,满屋的衣服,她硬是挑不出一件满意的,磨磨蹭蹭,最后出门还是选的第一套……”
孟以颂眼色一暗,喃喃道:“……这样啊。”
颜安凌说着摩挲起下巴,带着好奇与打量,看着孟以颂说:“颂姐姐,你喜欢疏疏吗?”
.
这儿附近就有小集市,因为开发区主要是争对养宠人士,所以各种摊位都是卖些关于宠物的手工玩具、衣服以及肉干磨牙棒等等。
林疏懿游走在这些摊位之间,她主要是想找糖水铺,然后买一杯雪梨银耳给孟以颂润嗓子。
按往常来说,林疏懿每次出门去玩都能在各地看见这种摊子,但今天老天奶似在与她作对,林疏懿逛了大半都没看见影子。
……
“还在勾呀,这帽子怪可爱嘞。”一个在这儿卖狗粮的大姨跟旁边摆摊的小姑娘说话,两人也相处有一个星期了,可小姑娘比较木讷,面对客人不太会说话,能做的就只会埋头勾小帽子,且一勾就是好几个小时,看看,手指头都红了。
勾帽子的小姑娘是名大学生,年轻的脸上浮出友好的笑,“是呀,这月的生活费靠这个了。”
遗憾的是,她的摊位前并没什么人。
就在她失神之际,一道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请问,那个多少钱?”摊位前的女人穿着黑色的大衣,浑身包裹严实,头顶戴着帽子遮挡住大半张脸,可气质出奇的好。
她的怀里抱着一只橘白的长毛猫,脖子上套着绳索,但乖巧温顺的窝着,看起来十分漂亮。
女孩愣了神,旁边大姨拍她一下,这到嘴的生意可不能飞咯,她赶紧道:“十五块,纯手工的,看我这个妹妹还在勾呢。”
这个价格在一群纯手工的招牌里,确实是很便宜了。
“那这些我全都要了。”女人指了指。
“这么多,你的猫……”
能戴那么多吗?
女孩惊讶,甚至不敢相信,她的手脚都不麻利了,大姨却连声说好,帮着依次打包,生怕客人跑掉。
女人接过大袋子,付钱也很爽快,“谢谢。”
“不不不,应该是我说谢谢……”女孩发现女人就连脸上都戴着墨镜。
女人却多看了她一眼,唇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随后走了。
女站在原地目送女人走远,“全卖光了……”
“对啊,全卖了,你啊,今天可是遇见好心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