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懿检查了下,里面除了袖口湿了点,其它都是干的。
孟以颂叹了口气,“那现在呢,冷不冷?”
劲儿已经缓过去了,林疏懿见孟以颂只有关心,丝毫没有要提及的意思,她心里跟着松了口气,随后说:“有点。”
太阳落了下去,温度降得很快,更别说是这些郊区。
孟以颂:“那我把外套脱给你。”
她说着就要行动,林疏懿连连拒绝,她可没有忘记孟以颂身体不好的情况,到时候别让她又生病了。
“不用了,也没湿多少,我们去问问工作人员有没有吹风机这些,你衣服穿好,别到时候你又感冒了,反正难受的是你。”林疏懿自顾说完这些话,她才发觉不对劲儿。
果然,她一抬头就是孟以颂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疏懿吸气变重,她是故意去问了夏媛得知孟以颂感冒才好,但又如何,作为朋友,简单关心应该有的吧?
“你笑什么?”林疏懿挑衅问她。
孟以颂慢条斯理扣回扣子,“我没有笑。”
“当我眼瞎啊孟以颂,你唇角都快翘天上去了还没有笑,我都看见了。”林疏懿自然不肯放过她,这难得让她语言受挫的机会。
林疏懿扣完扣子,她再次抬起头,还直直地看向林疏懿,唇边的笑没有收回去,“是啊,我笑了。”
“嗯?林疏懿,你关心我。”
“呸,谁关心你,孟以颂,看不出来嘛,你还挺自恋的,谁关心你?我有那么空闲嘛就关心你,我关心你做什么?还关心……”
林疏懿越描越灰,她说得没有逻辑,甚至别开了头,不敢去看孟以颂的眼睛。
孟以颂一针见血道:“那你怎么知道我感冒才好?”
“因为夏媛啊,聊天嘛,随便瞎聊——”
林疏懿捂住嘴,她怎么把夏媛说了出来。
夏媛是孟以颂的小助理,她把雇主的私人事情拿出来说,还是涉及隐私的情况,林疏懿顿时觉得头疼脑热,索性摆烂了。
“对对对,是我关心你,特别关心你,所以死磨硬泡去问夏媛关于你的事情。”
林疏懿说完后根本不敢转身,但说了就说了,就干脆把心里想的话全部说出来好了。
“哎呀,你身体不好就多穿点衣服,多锻炼身体,不要整天都往画室里泡,虽然工作固然重要,但身体才是赚钱的本金,健健康康的才好嘛,一天三顿按时吃,不要让人亲自哄着,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还有生病怕吃药怕苦的话,那就请不要生病,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源,而不是一味逃避躲着不吃药……”
呃……貌似说多了。
林疏懿想双手插兜却落了空,她惊起,外套还在孟以颂的手里面。
林疏懿只能假装擦了擦手,把手插进了裤兜里面,大摇大摆往前面走,“走了,我去问问工作人员。”
幸运的是,这儿基础设施十分完善,刚好有空闲的烘衣机。
林疏懿设置好了时间,就坐在一边的椅子等待,孟以颂也跟着坐在了她的旁边。
“怪羞耻的,让你知道了那么多,好像……我的人设有点崩。”孟以颂诚恳地说,低下头时碎发扫眼,却遮挡不住她的落寞。
林疏懿:???
那么实诚吗!?
林疏懿干笑几声,“你还有人设呢?”随即,她清了清嗓子,认真道:“这也没有什么好羞耻的,人之常情。”
她自己也差不多。
孟以颂却不愿意多说话了,林疏懿转过身,就恰好看见她泛红的耳朵尖,上面还有细小的绒毛,怪可爱的。
“你也会不好意思吗?”林疏懿逗她,谁让平日里孟以颂占尽了言语上的便宜。
“是人都会不好意思。”孟以颂回头,“我的脸皮看起来很厚吗?”
她说着,出乎林疏懿意料地捏了捏自己的脸,像是急切印证自己的脸皮不厚,而林疏懿看得心波荡漾,这人要干嘛,怎么做出那么可爱的小动作。
林疏懿严重怀疑自己被冻成了二傻子,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如果冷的话,可以靠近我一点。”孟以颂感受到了身边人在抖。
林疏懿也不好意思了起来,她没动,孟以颂却主动靠过来,手虚揽在她的身后,轻声说:
“你不过来,那只能我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