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口，两人皆愣住。

暖黄光线下的餐厅，餐具发出轻微的碰撞，轻缓的音乐没能抚平林疏懿跳得急躁的心脏，反而越跳越汹涌。

林疏懿掩饰性地喝了口果汁缓解尴尬，迷糊中，脑中渐有一张脸，她不敢去妄下定论。

白言笙恢复镇定，她脸上线条比较凌厉，面无表情时瞧着比较严肃，她的手随意搭在桌面，忽地转移了方向，收了回去。

“这个嘛，很难说了。”白言笙浅笑，旁边的玻璃上倒映着她的侧脸，模模糊糊，耳边的头发挡了大半。

林疏懿转头，正看向她。

“为什么？”林疏懿这次敢直接说了，反正刚刚聊天时，白言笙也说了想问出口的问题可以大胆问，因为选择回答的权利在她的身上。

“因为爱情这个东西，我也没有拥有过。”白言笙眼里夹杂着林疏懿看不懂的情绪，她有点迷茫，又带着无奈，“如果我跟你说，我不喜欢她呢？”

不喜欢？！

林疏懿震惊地表情一变，临近订婚的人，却对一个外人说出，她不喜欢另一个人的言语。

更何况，林疏懿还是设计象征她们爱情订婚戒的人。

林疏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倘若仔细想想，的确能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例如：两人从未一起来过，对于戒指的改动，往往都是采纳白言笙的意见，而林疏懿好几次有提过，要不要问问周小姐，但周亦浔那边每次都是助理代答。

无论怎么样，林疏懿是觉得有蹊跷，但两个人能踏入婚姻的殿堂，总得有感情基础。

“很震惊吗？”白言笙笑得倒是轻松。

林疏懿盯着她，如实说：“是有点儿。”

对与林疏懿而言，她是不敢想象没有感情作为铺垫，从而结婚下半辈子绑定在一起，这会幸福吗？

“不喜欢，为什么要结婚吗？”林疏懿不明白。

“结婚，一定要互相喜欢吗？”白言笙反问了她。

对啊，结婚一定要喜欢吗？

林疏懿被问怔住，白言笙说的没错，结婚不一定要喜欢。

有适合、有陪伴、还有愧疚、甚至赎罪，或者是有利可图，前面对于白言笙来说，显然不是，那么后面的话……林疏懿懂了。

林疏懿对白言笙的家庭背景有所了解，也知道自己母亲所在的私人疗养院有白家一定的投资，结合上次去参加生日会，看见她们母辈们聚在一切畅聊的场景。

林疏懿面露尬意，活这年纪了，是她的想法过于肤浅幼稚了。

“也对。”林疏懿说。

白言笙看着林疏懿的脸，笑意淡去，“双方选择罢了，你情我愿的事情。”

林疏懿看着眼前冷掉，浮出油膜的鸡汤，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能是天气温差比较大，早上穿得厚，下午她嫌热就脱掉了外套，一件打底的薄衣根本抵挡不住下午的晚风，现在都有点着凉了。

原本鲜美食材散发的香味儿，此刻闻起来都令人反胃，一股恶心感窜上喉咙，林疏懿强压下去。

她承认以结婚锁定两个人命运，这是两人共同的选择，无论结果怎么样。

林疏懿总觉得这种感觉有点熟悉感，心跟着慌乱起来。

白言笙转移了目光，“况且，是我主动招惹她的。”

她这几个字说的小声，但林疏懿切切实实听到了。

白言笙也不介意让林疏懿知道这些事情，林疏懿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听下去，她只是觉得白言笙此刻特别脆弱，一碰即碎的程度。

可自己终究与她的关系不深，一些事情说多了，没有把握好那个度，对自己和她都不好。

“林疏懿。”白言笙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林疏懿处在很懵的状态，她脑海里在想着说些什么安慰性的敞亮话。

在不知不觉中，白言笙情绪发生了巨大变化。

两个人都不在线，状态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