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尾的一场春雨的袭来,周遭的空气湿湿润润,七点的早晨,远处青山撩起一层又一层的白雾,经洗礼后,树上枝头变得油绿锃亮。
才洗过的衣服高高悬挂在干燥处,随风一连飘了几天。
“怎么臭了?”林疏懿用衣杆取下一件,才拿在手上就感觉到湿意,隐隐还闻到了一股味儿,不禁皱鼻。
林疏懿叹了口气,这衣服没法穿了,她只得重新扔进脏衣篓里,待会儿把它洗掉。
“怎么了?”林沐见她神色不好,手上端着一盘才清洗好的青苹果,缓缓放下。
“衣服没有干,不知道穿什么。”林疏懿坐在木椅上,眼前的苹果上还挂着水珠,色泽明亮的绿,看起来很清爽。
林沐想起来了,她是说过,今天要陪孟以颂去县里一趟买点东西,算算时间也不早了,再过一个多月,孟以颂该去参加集训。
“是衣服不够穿吗?”林沐记得林疏懿衣服蛮多的。
“这倒不是。”林疏懿觉得心里很郁闷,“好歹去县里一趟,想穿点好看,那件衣服买来,我特意算准了日子洗干净,谁想到老天奶跟我作对,雨下那么久句,都臭了。”
“是那条绿色格纹裙子吗?”林沐往外面看了眼。
“对。”林疏懿抬起手指戳了下苹果,丧气道:“临到关头,我就不知道该穿些什么了,也怪我不细心,所以,我好纠结……”
“是那条裙子的话,我倒有相似的款式,版型差不多,不过是白色的,你要是觉得合适,可以穿穿看,反正买来我也没穿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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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去县上的车站前有一棵巨大的树,枝繁叶茂,高大挺直,寒暑冬来的日子里面,它为在这儿等车的人带来了不少的便利。
细细的雨丝被它挡去大半,孟以颂站在树下,手上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只要稍抬头,便可窥见头顶的一片绿荫,肆意生长,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面前停着几辆来回运转的客车,收票员等车一停,就赶紧下来大声吆喝,时间地点一口麻溜的方言,就为了大些年事已大的老人听清楚。
“小妹妹儿,走不啊?”收票员见孟以颂站在这儿,就开口问。
“等一会儿吧,我还在等人。”
“这班车马上就要出发咯,再等会儿估计得有那么久嘞喔。”
“诶,来了来了,要走要走。”林疏懿一路小跑过来,她一眼看清了人堆里等车的孟以颂,收了伞,抓着她的手臂就往车上走。
小地方的车比较随便,半路上车半路下车,由于她俩上车太晚,车上已经没有位置了,只能等后面看有没有人下,现在两人站在中间的行道里面。
“时间卡得刚好。”林疏懿有几分得意,后又想到孟以颂在那儿等的样子,“你没等多久吧?”
“没有,我也刚到一会儿。”孟以颂的伞滴着雨水,她往下面放了点。
“那就好。”林疏懿注意到她的手上的动作,惊喜道:“好巧,我也是透明的雨伞,咱俩用的同款。”
孟以颂微笑,“对,好巧。”
两人紧紧靠在一起避免失重摔倒,林疏懿不习惯,也没经历过,好几次在车子拐弯处身子跟着一歪,最后都是孟以颂扶着她站好。
“你抓着我应该会好点。”孟以颂提议道。
“要是把你带摔倒了怎么办?”林疏懿还是有点担心的。
孟以颂笑了笑,带着眼下的痣浮动,“那你就抓紧我一点。”
迫不得已,林疏懿只能把全身的力量的靠了过去,孟以颂今天很不一样,可能是今早洗了头发的缘故,头发并没有规整的扎成马尾,反而披散在肩头,这恰恰导致了林疏懿整个过程里都在闻这股味道。
清清淡淡,微凉又很香。
林疏懿站得腿发酸,默默祈求快点有人下车,或许老天真的听见了她的心声,真有人下了车,两人赶紧坐了下去。
屁股刚沾上椅子,林疏懿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林疏懿靠窗的位置,上面还飘着雨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外面的景色。
她看了会儿,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青苹果递给孟以颂。
孟以颂顺手接过,有点微愣地看她。
“猜你没吃早饭,顺手给你拿了个苹果,洗过的,可以直接吃。”林疏懿接着说:“这个苹果,我专门挑的最大最漂亮的。”
孟以颂看着手心里的青苹果,确实又大又圆满,“这么说的话,我都舍不得吃了。”
“别啊,就一个苹果。”
“我开玩笑的,今早出门,奶奶给我煮了鸡蛋面。”
“是吗?那真好,奶奶煮得面很好吃。”林疏懿说完打了个哈欠,距离到县上还有三十多分钟的时间,她可以小睡一会儿。
最近,林疏懿在本世界里都在忙工作,她想尽快处理完,这样就可以休几天假,与孟以颂一同前往玄凤山上玩。
本来就眯几分钟,一睁眼就到了这儿,同时时间过得快,还是赴约这天的半夜。
事情堆得太多,林疏懿早已无心去管,遇见什么主打顺其自然,反正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事情的演变,后面的发展,最终的结果似乎早有安排。
她摆脱不得,只能静静等候。
说实话,林疏懿也在好奇。
诶,别说,玄凤山的地点距离这个小镇还蛮近的,她刚刚看见有直达的车辆,十几年前的山开发程度还算小,林疏懿觉得有机会可以去一趟。
睡意来得很快,她眼皮一沉就睡着了,到地方了还是孟以颂叫醒的自己。
可能习惯了熬夜,才睡这么几十分钟,林疏懿就觉得精神状态还不错。
雨已经停了,但天是灰雾雾的,街道的风刮得很大,带来一阵新鲜的空气。
林疏懿别起耳边吹乱的头发,新奇地往四周张望。
“话说,怎么不叫程子月?”当初约好时,林疏懿是默认孟以颂会带上程子月的,毕竟她们什么时候都待在一块。
“她表姐今天过生日,来不了。”孟以颂引着林疏懿往前面走。
“噢,所以你早早喊了我,好啊你,孟以颂,怪不得呢,我是说呢……”林疏懿自说自话,一点没留意身边人的步伐边缓,她一边戏弄着孟以颂,一边往前面走。
“真伤心,孟以颂。”林疏懿的话被打断。
“不是的……”孟以颂结巴了,她说不清楚,衣袖都快扯破了,脸上的表情很为难。
林疏懿收敛起笑,决定不逗弄她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想法,我开玩笑的,不是说要买些东西吗?快点走吧,下午还要赶车回去,到时候别哭东西没买齐,我才不会陪你来跑第二趟。”
孟以颂正色地否定,“不会,我记性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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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懿陪着她买了许多东西,大多数都是学习资料。
这次开学后孟以颂变得很不一样,以前要她催着学习,现在一下课就主动拿出练习册刷题,整得林疏懿很无聊,坐在一边看她的画册玩,夸她又进步了,大多是一些鼓励的话,夸夸式教育,在林疏懿看来很有成效。
格外的,林疏懿还给她买了些生活用品,虽然孟以颂一直在拒绝,但架不住林疏懿狂塞给她。
好不容易来县上,林疏懿请孟以颂吃了一顿火锅,这个天气吃火锅很适合,去去湿气。
林疏懿在点餐,孟以颂就找服务员要来了围裙,说她穿的白裙子,容易被弄脏。
“那么贴心啊。”林疏懿笑弯了眼,“你真好。”
“……你才真的好。”
“嗯?”林疏懿把菜单递给她,没听清楚她的嘀咕,“看看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都可以?那很可惜了,店里面没有都可以这道菜。”林疏懿装作几分可惜。
孟以颂却被她逗笑了,“好,我看看。”
点完餐后,林疏懿问店员要了一瓶啤酒和一瓶饮料,孟以颂脸色一变,“你要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