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懿开始就只想坐着思考明天的路程,可椅子晃动的幅度太过舒服,一不小心还真睡着了。
“醒了,还想睡吗?现在睡了,晚上睡不着该怎么办?”一声声温柔的呼唤将林疏懿喊醒了。
林疏懿撑着把手坐直,身上的薄毯滑落腰间,除了身边的孟以颂给自己盖,还能有谁。
“我睡了多久?”林疏懿捏了捏脖颈,天都黑了,余晖都早早被夜色吞没,天更加冷,偶尔几道黑影飞过,是鸟归巢了。
可惜,她错过了夕阳。
“不久,一个多小时。”孟以颂笑道:“刚好起来可以吃晚饭。”
“变成猪了。”林疏懿自我调侃一句。
孟以颂伸把手将林疏懿扶起,她一直维持同一个动作睡觉,血液不流通导致脚麻了。
“那很可爱了。”孟以颂等她缓好,就松开了。
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往屋里走。
林疏懿理着睡乱的头发,默默嘀咕一句,“难道人就不可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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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很丰富,满满的一大桌。
阿姨结合的当地特色,尽量保留了食材的原汁原味,林疏懿只喝了一口蔬菜汤,就感受到了一股清甜。
“好喝。”林疏懿将汤碗放下,对孟以颂道:“你尝尝看。”
“好。”孟以颂真老实地喝了口汤,随后点头。
阿姨看着两个年轻人,感叹了句夜寒露重,小年轻睡一个被窝真好些,腿搭着腿,互相捂捂取暖,应该没有那么冷。
林疏懿听得差点一口把汤喷出来,阿姨看着她古怪的表情,欲说不说的,她接着刨了口饭。
林疏懿盯了眼孟以颂,是等她的下话,结果她依旧在吃着饭,夹着菜,吃得很是斯文。
林疏懿扫了眼自己的碗,她不说,那自己也不说。
她看了桌上的菜,在想夹什么时,孟以颂却给她夹了个鸡腿放在碗里,她保持笑容,“多吃点,吃饱了,这样晚上睡觉才不会冷。”
林疏懿:“……”
这顿晚餐几人都吃得很开心,饭后,阿姨收拾完东西,就一直嘱咐她们,早餐她已经准备到了恒温锅里,第二天开锅就可以吃。
因为孟以颂跟她说过明天她们要去爬山,等阿姨来就是后天了。
两人送走阿姨,回屋,林疏懿看着尚早的时间,还是提醒孟以颂今晚要早点睡觉,不然第二天五点多钟起不来,或者是没休息够,精力不好爬山吃苦费力不说,可能还有危险。
本来爬山,林疏懿只打算自己去的,因为她以前也独自爬山过好几次,特意带了相机,想拍摄几张日出的照片,可孟以颂却说和她一路。
林疏懿很犹豫,不是怕她会拖后腿,耽误了时间后影响进程,而是怕她身体吃不消。
孟以颂难得孩子气似的同林疏懿说,你瞧不起我。
她说这话,林疏懿先是笑了好一阵,连连表示自己没有,只是很担心她的身体,仅此而已。
最后,两人还是决定好了一路爬山。
大厅的灯光暖黄,照在了两个人的身上,这里各种浮雕层出叠见,花纹精美,林疏懿摩挲着一处,她自言自语夸了好几句,孟以颂站在她的旁边默默听着。
林疏懿站得腿发酸了,孟以颂同样站着。
“我先回去了,我要洗个澡,还要收拾东西,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快点休息,不然明天你起晚了,别怪我不等你。”林疏懿这么说,可心里没有半分这么想。
“我知道了。”孟以颂说,“走吧。”
熄灭了大厅的灯,两人在长廊上往回走,走一路,灯亮一路。
白天,林疏懿以为廊上挂着的一排排灯笼是起装饰作用,结果是感应灯。
所以,在寂静清幽的庭院里面,林疏懿看着身边的孟以颂的侧脸,倒也没觉得那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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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懿看着孟以颂走向对面的楼层里,经久的木板楼梯发出声响,隔了会儿,二楼发出了光亮,她在楼下看了好几分钟,随后回来自己的房间。
一个多小时后,林疏懿用梳子梳理着半干的头发,把明天要带的东西统统清理了出来。
林疏懿弄完一切后,才发觉自己好久都没有打开手机了,她一打开,缓了好久,接二连三的消息立刻崩了出来。
大多数都是各种群聊,还有自己的家人发来的消息。
林疏懿挨着去回,然后发现这儿的信号也太差了,她在房间里绕了一圈,确认了各个角落信号都很差。
差到仅几条消息发出去,剩下的不停地打转,后面眼睁睁变成了红色。
时好时坏的,林疏懿索性放弃,剩下的等明天再说吧,反正也没有重要的事情。
外面时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或者老是有什么动静,林疏懿看得有几分虚,下床挨着把窗户关好,关窗时,她看了眼对面,漆黑一片,看来也是睡觉了。
林疏懿关后,她又想到了呼吸空气,还是开了条小缝隙。
林疏懿上床,留了床旁边的一盏壁灯,刻意调得最小,她尝试着快点睡觉,但时间早,加上她才睡了一个多小时,困意简直没有。
丝毫没有睡意,林疏懿还是爬起来看手机,她记得以前下载过几本小说的,翻了翻,还真让她找到了。
林疏懿光看了一章,就决定还是不要再看了,她居然下载的是一本恐怖小说,本来心里就慌慌的。
刹那间,手机叮一声响了。
林疏懿还在想,顿时被这声音吓得把手机扔出去,她懊恼,起床灰溜溜把手机捡了回来。
上面是孟以颂发来的消息:
[你冷不冷?]
林疏懿还觉得热呢,可她学聪明了,[我好冷。]
这儿信号又变好了。
[听说,晚上两个人睡觉会暖和点儿。]
林疏懿笑出声,这都是从哪儿听说的?不对,两个一起睡觉会暖和这不是事实吗?她又在颠倒概念。
林疏懿:[但其实还好我这边,忍一忍会捂暖和的,你那边真的很冷吗?]
林疏懿乐意陪着她玩,明明差不多地方,怎么可能会出现温差。
孟以颂:[嗯,冷得我睡不着。]
林疏懿:[这样啊。]
孟以颂那边的消息飞快发了过来:
[冷就算了,还好黑。]
[我这边灯坏了。]
[我有点怕。]
怪不得呢,林疏懿看见她那边关灯这么早。
[我可以来找你吗?]
孟以颂这句话发过来,林疏懿再也不能无视,她心神不宁,脑海里产生了矛盾。
她拿不定主意,对面也没有再发消息过来了。
算了。
[外面风大,你就在屋里待着,我来了。]
林疏懿起床动作利落,她走得快,什么都没有带,她寻着方向走去,到了二楼。
林疏懿推测出是哪间房,在想要不要带敲门时,门忽地打开了,一只手把她往黑暗里一拉,整个身躯与环境融为了一体。
林疏懿没有发出尖叫声,因为她知道是谁。
两人贴得很近,林疏懿都能明显感知孟以颂身体的柔软,她又紧张了,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声,怕让孟以颂偷听了去。
“你来得好快。”孟以颂搂紧了林疏懿的腰,声音里听得出在笑。
林疏懿沉闷地点头,脸却滚烫。
之后,两人摸着黑上了床。
冲动只需几秒,现在……林疏懿缩在床边,她与孟以颂道了晚安,随即说了句自己好困,让她早点睡觉。
话说了,也不知道孟以颂有没有听进去。
她说谎了。
林疏懿在心里默数着小羊,她一点都不困。
身后被子灌进风,孟以颂顺着过来,她这次知道林疏懿没有睡着,头还睡在了林疏懿的枕头上,悄声对着她的耳朵说话——
“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林疏懿手握成拳,虚虚搭在床边,她咽下干涩与局促,决定不再为难自己。
“如果你怕黑的话,可以抱。”
“嗯,我好怕黑。”
孟以颂如愿地抱了她。
“林疏懿。”
孟以颂的手指勾着她的睡衣下摆的边缘处,浅浅喊了她一声,低喃的声调,柔情得不像话。
她再次喊了声。
林疏懿不禁转身,与她面对面,即使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炙热的呼吸让人身体紧绷。
“喊我做什么?”林疏懿头顶有一根弦即将崩掉。
孟以颂把手钻进了她的衣服里面,接着道:
“林疏懿,你的后背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