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懿着实吓了一跳,要往后面倒退,不过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不放,头顶上人发声:“怎么这么不小心,差点摔倒了。”
“哪有。”林疏懿脱离她的怀中,往椅子上一坐,“我那么大高个,哪会这么容易摔倒。”
她不想被孟以颂发现自己在害羞,于是用手臂挡住侧脸,说:“听说待会儿有戏看。”
“对,如果看得无聊,我们可以吃完出去逛别的地方。”孟以颂坐在了她的对面。
“不会。”林疏懿不看她,“这蛮有意思的,我以前也陪朋友看过些。”
林疏懿本意要去拿桌上的茶壶,接着给自己倒被凉茶消热,可孟以颂比她快了一步,她快速倒完茶水递到了自己的手旁。
“谢谢。”林疏懿拿起喝了小口,茶的清香溢出,她心里才好受点。
“看来,我不是第一个人了。”孟以颂忽然冒出这句,她一只手支在了围栏上,半趴的姿态,鬓边的长发遮了她的神情,只留纤巧的下巴明显,看去,活脱脱一位多愁善感的古人。
“嗯?”林疏懿喝完了茶,看着往楼下看的孟以颂,她先是给孟以颂倒了一杯,又给自己续上,手指在杯壁停留,迟迟没喝上下一口,她思量着,说:“人不一样,感觉也有所不同,所以,对我来说,什么都是第一次,是一场崭新的体验。”
用食有这儿的方式,偏向传统的宴席,交多少钱,吃什么规格,上来的菜依依接下就是。
十二点准时上菜,店员举着托盘从四面八方进来。
而下面一阵鸣笛鼓乐声中,人依次上了台,一人站在中间简单介绍表演项目的内容,其余人在后面做着准备。
说实话,林疏懿对这种不是很感兴趣,咿咿呀呀的声音对她有致命的催眠作用。
整个过程里,林疏懿都专注与食物,对戏半听不听的,反而是孟以颂听得很认真,碗里都饭都没怎么动,实在看不下去,林疏懿给她盛了碗汤,要求她必须喝完才能看。
孟以颂看了会儿,还是拿着汤匙喝完了汤。
用完餐后,店员撤下剩菜,如果喜欢,也可以把这儿当做茶水楼继续闲坐看表演,到晚上十点才结束。
桌上重新摆上了糕点茶饼,林疏懿百无聊赖地尝了几口,面对孟以颂的话,是否离开,她坚定地摇头,说自己很喜欢,要接着看。
本来她看得仔细,还时不时问孟以颂几个问题,到后面,意识全无。
等林疏懿睁眼时,身上披着外套,下午的暖光已经落在围栏上,桌上留下长痕。
她忍不住扭了扭发酸的脖子,周围都静了下来,人也少了很多。
林疏懿有点懵,她喝下孟以颂喂到唇边的水,舔了舔下唇,“几点了——”
她似噩梦般惊醒,林疏懿一下站了起来:“我……我不是,这个很有趣,但昨晚我熬夜处理了些事情,这导致今天特别困,所以……不小心就睡着了……”
她要说道歉的话,孟以颂却抓着她的手臂,“没关系,如果觉得愧疚的话,就下次请我看电影。”
“电影?电影好啊,好,我下次请你看电影。”林疏懿立刻调整了自己。
“那……下次是哪次?”孟以颂要问清。
“回去就请你看,好不好?”林疏懿哄着她,怕她生气,本来说好陪她看的,结果中途睡着了,还睡了那么久。
“那么急?”
“就这么急。”
“诶,不对……”林疏懿觉得自己被她带偏了。
她如实问:“你生气吗?”
孟以颂则站了起来,与她平视:“我为什么要生气?”
孟以颂叹了口气,“这场戏看完了,我们走吧。”
她牵着林疏懿的手往外面走去,“我没有生气,与其说生气,我倒是很高兴你陪着我。”
孟以颂尽说些宽慰人的话,虽然,林疏懿不太信。
两人走在街道上,如大多数游客一样,边走边拍摄。
走着走着,林疏懿记起了那场戏,她还不忘问孟以颂结局是什么?看得不多,七零八碎。
“公主付出了那么多,后面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吗?认可,尊重,国家的安定。”
孟以颂举着相机,看着能够在镜头里放松的林疏懿,清晰的画质,却发糊了。
她录着视频。
林疏懿不知道她在录视频,边走边看看,她随手点了点头顶挂着的风铃,清脆的铃声响起。
“你还没告诉我结局,孟以颂。”
“没有结局。”
“为什么?”
“下次才能知道了。”
林疏懿知道了,这场戏还没看完,她慢慢停下,承若道:“如果有机会,下次我们再来,我那次一定好好陪你看完。”
孟以颂淡然一笑,“不要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