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疏懿要当专心事业的大女人,权利与地位才是真的,恋爱什么都是泡沫,都是用来骗小姑娘的,你这个年纪,早就不信了,然后你非要大晚上来工作室,说要立刻付出行动,干出一番大事业。”
温桐推开她:“对啊,拦都拦不住,我们两个人照顾了你大半宿,这不今一大早就过来看你怎么样,推开门,就看见嚷着要当事业女人的人睡得跟死猪一样。”
温桐是她的大学室友,平日里除开工作,私底下就是最好的闺蜜,对她这个样子早见怪不怪。
就,口是心非的女人。
俗称:装。
眀柯看着已经石化僵掉的老板,难得她一个不爱说话的人,今天费了那么多口舌,恶趣味上头,不忘补刀:
“放心,钥匙昨晚我们就已经联系好了经理,刚才那边联系我们了,说钥匙打捞起了,她们下午两点多就送过来,而且,酒店专门为老板你定了以后订餐,就可以去前台兑换硬币许愿的规定,特别嘱咐以后来用餐的客人不用扔钥匙。”
眀柯讲完,就见林疏懿一张脸由白变红,然后颜色加深愣在原地,想也知道,这社死的程度恨不得她当场钻地缝里面去。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瞅了眼手机:“我和桐姐姐定了外卖,你吃吗?”
“吃!”林疏懿脸色回转,她自动屏蔽掉她们两人的目光,哎呀一声:“我饿了,外卖还有多久到,点的够不够,要不要我再点一些……”
她边说边朝卫生间走,砰地一声,门关上。
眀柯和温桐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外卖到了麻烦叫我一声,我上个厕所。”
外面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十分默契般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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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里,林疏懿进去特意开了灯,强烈的亮光让她清醒一些,可愈发清醒,脑海的回忆就像飞涌出来的蝶,划过眼前,高清无杂质,细节到了每一处。
昨晚,她本就只想浅喝几口意思意思就成,不料,温桐这女人抽什么疯,头顶的暖光照在她的脸上,低垂的眼里多了几分忧郁与莫名的情绪,衬得她的声线都变得缓而沉:
“疏疏。”
“喊我做什么?”林疏懿看向她时,手撑着桌子往后挪动了点身子,“你可别这样,我怕眀柯那小丫头打死我,还有,工作室一半靠她妈吃饭。”
“干嘛啊你。”温桐不装深沉了,干脆转了椅子与她面对面。
林疏懿和她相处多年,早知道她的德行,装是坚持不了几秒,立马破功,跟自己一样。
“我是看你怎么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替你操心思,别告诉我你不想,我可是看见你好几次拿手机算姻缘,所以我前天去蹲直播间给你找人算了卦。”
“你还信这些?你不是说这些都是骗人的吗?”
林疏懿说着轻笑了声,拿起酒杯跟她碰了碰,调侃道:“我可不像温同学,大学御姐追,毕业有妹宝抱着喊姐姐。”
“咋了,羡慕了?”温桐笑了笑。
“是嫉妒。”林疏懿捂住心脏处,痛心疾首道。
今天她都满二十八岁了,从小到大,追她的人是挺多,可真正相处下来后,不是拿她当知心好友就是情深似没有血缘的亲姐妹。
当然,林疏懿自知对她们没有任何别的情感,她都快怀疑自已是不是没有爱人的能力。
线上搜索栏蹦出来的信息一个比一个炸裂,统统都告知着你,心理哪哪儿有问题,吓得她线下立刻跑去看了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听完她的描述后,直接对林疏懿翻了个白眼,冒出一句,脱单出门右转,谢谢,那里有千缘桥。
回顾以前——
八岁的林疏懿笑得一脸天真:
“我以后想碰见个妹妹,像照顾芭比娃娃一样照顾她。”
十八岁的林疏懿怀着少女春梦:
“我以后想碰见个姐姐,希望我们彼此包容,相互尊重。”
二十八岁的林疏懿望着周围成双成对的人,惊呼,连邻居婆婆都晚年来春,找了个志同道合的奶奶一起全球旅游。
她强笑着回自己妈妈的电话:“我以后啊,嗯……单着挺好,毕竟我现在创业阶段,平常比较忙,没时间谈恋爱,什么谈不着,是我不想的好吧?好了好了,我要搞我的事业了。”
林疏懿挂断电话,就开启今天的第一卦,点开千缘app,猛摇手机几下,叮铃清脆一声,她点开竹条,上面显示:
[今日幸运颜色:紫\绿。]
[今日适合口味:辣。]
[今日忌……]
林疏懿没了耐心,划到最下面。
[今日有缘,千里相会,适宜方向,按照当前方位,东南方向三里。]
这个app是林疏懿看网上博主推荐的,她平常闲着没事儿就当摇骰子玩。
网上对此也是纵说纷纭,有人说垃圾,有人说有用,断断续续还真有人晒出因靠它找了自己人生中的另一半的真相,自然,不排除开发商找的推广。
自己嘛,半信半疑。
不过,往常它是没有姻缘这个红心标的,今天怎么说有就有?林疏懿反复看了好几遍,心想反正休息日,就当踏春玩了。
于是,怀揣着好奇与惊讶,林疏懿精心打扮一番,虔诚前往。
半天下来除了被一个大娘追着买了个古币,其它,一无所获,连个女鬼影子都没有。
“诶诶诶,听我说话没有?”温桐见她分神,赶紧喊了几声。
“听着呢。”林疏懿往后靠了靠,包硌着背,那枚古币就在里面躺着呢,幸好没花多少钱。
“大师说,一个人一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缘分,要么是有人在等你,要么是你在等某个特定的人,缘分未到。”
温桐喝了口红酒,浅浅一笑,林疏懿视线落到了她的红唇上,一张一合,只听见:
“或许那个人已经出现,但你们错过了,缘不够、连见一面都远远不够,无缘即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