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毕竟你是长公主,连皇帝都要看你三分薄面。既然如此,十年前你为什么要扶持你那个没用的弟弟上位呢?明明你才是所有皇嗣里最适合继位的啊——”观书拉长语调,一改先前的娇弱,眉眼间透出大把的欲望和野心。
长乐闻言先是一愣,而后迅速抽回手,站起身,一脸不可置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皇嗣之事,岂可戏言。”
“我说的不对吗?”观书掀开被子,趿拉着绣花鞋慢慢朝她逼近,“难道我们长公主如此纯良,真就不争不抢,从没想过自己登上皇位,取代那个废物?”
“你怕是睡糊涂了,居然连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得出口!”长乐连退几步,指着她的鼻子怒骂道。话里或许有几分真心,又或许只是被戳中心事的恼羞成怒。
观书心一横,拔出从清叶那里要来的短剑,将剑柄递到她手里,反握着她的手,用剑尖抵在自己胸前。“大逆不道?既然这样公主何不就在这儿结果了我?”
长乐眼眸震颤,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的柳如烟居然会撺掇自己去篡位,怎么可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请问公主,我做了什么?我不过讲了几句玩笑话,怎么就大逆不道了?”观书紧紧握着她不断颤抖的右手,剑尖无意间划过她的锁骨,鲜血缓缓渗出。
长公主明里暗里执政十年,想来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一遭。看着剑尖的一抹红,面色阴沉。“你到底要干嘛!”她甩开观书的手,下一秒,短剑逼近颈动脉。
观书看着她的眼睛,横竖不就是一个死吗,有什么好怕的。“只是替您开这一次口而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先帝当年暴毙,既没来得及立太子,也不曾留下继位诏书。”
长乐沉默着收回剑,随手将其扔到角落。“你自幼便饱读诗书,应该知道这世上没有女子称帝的道理。”
但是……哦,我忘了,这是架空小说来着。哎,不对啊,有四大名著但是没有武皇?这说不过去啊!
观书在心里把原著作者翻来覆去地吐槽了好几遍,摸出手帕压在伤口上。看着长乐心事重重地走到榻前,转身道:“如果你做了,自有你一番道理。殿下……咕——”
饥饿的叫喊打断观书的“苦口婆心”,一双视线齐齐望向她的肚子。“先吃饭吧!登基的事晚上再说。”长乐轻轻摸了摸观书锁骨上已经止血的伤口,“待会让忍冬给你上点药。”
“哦,那晚上吃啥啊?”观书拍掉她的手,走到床边穿好鞋。
“中午的剩菜。”长乐说着,挥挥手扬长而去。
“啊——”忍冬先是行礼,而后错身进了屋子,一面帮观书处理伤口,一面瞥着自家主子的脸色。
“长乐宫这么节省的吗?”观书逮着机会悄悄问忍冬。
忍冬笑笑,“殿下开玩笑的,晚膳早就备好了。还有夫人喜欢的牛乳圆子,殿下吩咐小厨房特意准备的。”
忍冬一面服侍观书更衣,一面絮絮叨叨:“奴婢打小跟着殿下,还没见过她对谁这么上心。自从先帝驾崩,殿下便总是把自己关在长乐宫里处理公务,有些时候甚至连茶都顾不上喝一口,常常批折子到后半夜呢……”
呃,是我拿错了剧本,还是你给错了人设?这是什么古代“霸总文学”!?
吐槽归吐槽,但毕竟寄人篱下。换好衣服上了餐桌,观书又端出一副温柔体贴、人畜无害的样子,颇为贴心地为长乐布菜——仿佛方才在卧室针锋相对的不是她俩。
饭后,观书端着碗圆子慢悠悠地喝着。长乐看着她,抬手又屏退众人。“当你的丫鬟可够累的,一回来一会走。”
“你又想说什么?”
观书摇摇头,“也没啥,就是喝不下了。”语罢,玲珑瓷碗被轻轻放回桌上。“我瞧这碗不错,殿下要不赏我一套?”
长乐站起身,站至她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观书看看她,又看看碗,犹豫着开口:“求殿下开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