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在体内流窜,无声地治愈伤痛。
观书缓缓睁开眼,看见帷帽轻晃,“好像已经不疼了。”
“嗯,那我走了,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再聊聊客栈的事吧。”清印扶着她的肩膀靠回柱子上,后退着挥挥手,转身又消失在夜幕中。
观书一愣神,周遭的喧闹如潮水般涌来。“皇上驾到!”
观书下意识得抓住长乐的袖子,瑟缩着躲在她身后。该死,现在是不疼了,可是为什么这么冷啊!冻死了都!
长乐背手握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郑重其事地承诺道:“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交出去的!”
观书看着她高大伟岸的背影,感动到几乎要落泪,伸手从背后环抱住她的腰,呜呜呜,虽然她有点阴晴不定,但是正常的时候还是好有安全感!
“忍冬,带柳小姐回宫!”忍冬拎着裙摆踩着小碎步跑上台阶,搀扶着观书远离这是非之地,却被御前侍卫持刀拦在半路上。
“我竟不知这宫中是公主您说了算啊!”长宁背手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向自己那个向来“多管闲事”的姐姐。
清叶趁乱溜到观书身边,借着披风的遮挡在观书背上贴上某样东西,而后从忍冬手里接过观书,强硬的把人挤到一边。
“你干了什么?”
“暖宝宝而已,在这里感冒可不是好玩的。”清叶死死盯着她们几人,扶着观书走回长乐身边。
“到这来干嘛?”观书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要回屋吗?
清叶挡在她身前,眼神坚定站在长乐身侧,“三足鼎立哎,是该站队的时候了。”
观书一拍脑门,天气太冷脑子都被冻住了,怎么能把这事儿给忘了?于是急忙端正态度,紧随其后站在了长乐身后另一侧。
“这宫中不是本宫说了算,难道要听你的吗?”长乐看着这位不速之客,眉头紧皱。这个废物,连基本情况都搞不清楚!
“萧迅羽是我的奴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吗?”长宁扯开嗓子,自以为气势磅礴。
萧迅羽闻言回头看向他,奴才,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奴才,你算老几!
“看来他并不认可你这句话啊!”长乐笑起来,狗咬狗,还真是有意思。“要不你们先回宫,讨论明白之后,再来向本宫报告?”
“讨论,有什么好讨论的!”
“跟他这个废物有什么好说的!”
萧迅羽、长宁两人一齐开口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对视间,火花四溅。
“你一个阉人,敢说朕是废物?!”长宁勃然大怒,指着萧迅羽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算是什么东西,敢来议论我的短长……”
萧迅羽向来自命不凡,自然不会惯着他,大步流星到了他面前,一拳便将他打倒在地。“来人啊,皇上身体不适,送他回宫休息!”
语罢,御前侍卫和众太监簇拥着长宁,不顾他的狼狈与挣扎,硬生生把人塞进来时的轿子里。萧迅羽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回头看着台阶上的长公主殿下。
“至于你,总有一天会成为我的手下败将!”撂下这一句狠话,萧迅羽故作潇洒地甩开披风,悠哉悠哉走出宫门。
长乐看着她,把手里的长剑扔给忍冬,冷笑一声,回头看向观书,“如烟,你觉得呢?我和他谁才是赢家?”
“我会永远站在您身边。”
政治棋局上似乎从来都没有所谓输赢,大家都只是一枚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不过这些都只是后话。
在某年某月某日,某个平平无常的雷雨天气,观书缩在懒人沙发里,趴在膝盖上在日记里回忆着此生大概只有一次的传奇经历,郑重其事地写下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