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书翘着二郎腿坐在忍冬搬来的太师椅上,长乐在一旁马不停蹄地处理公务,看得人直犯困。她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手上却被塞了一沓书信。
“啊?”
观书睁开惺忪的睡眼,随手拆开一封,入目即是洋洋洒洒“琳爪口”几个乱字,看得人眉毛打结,“这写的啥啊?”
“问你安呢!”长乐勾唇一笑,看上去心情不错。
“我?这谁写的?”
“傅瑾年。”
观书一愣,翻看着剩下的信封。虽然字写得丑,仔细辨认的话还是能看出来“柳如烟”三个字的,或许可以认得出来吧!
“他给我写信,为什么?”观书拿着信封,竭力思考他给自己写信问好的理由。又无意间认出了信封上“张牙舞爪”的“萧府”和“长乐宫”,忍不住挑了挑眉。
吼?这就是男主吗?光明正大给权势滔天的两方势力送战书?
“不好奇信的内容吗?”长乐放下手上的折子,起身晃晃悠悠走到她身边,轻轻扶着她的肩膀拍了拍。
观书把腿翘到书桌上,不急不忙抖开信纸,拼尽全力看了两行,便又把信递给了长乐,“给我念念吧!”
字太丑了!长得跟弹簧似的让人怎么看啊!
长乐接过信纸,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开口:“问如烟安,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吾妻娇娇,娇娇爱叫,整日叫叫叫,闻声即烦……”
这都哪跟哪啊!“算了吧,看来这信上也没写什么重要的东西。”观书往后压了压椅子,手垫在脑后晃来晃去。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情报呢!
长乐在背后看着她,面上含笑,而眼底一片冰霜。“怎么不重要?这可是他对你的一片心意啊!”
“心意?哼,好笑,他那个花花公子有什么真情可言吗?”观书想起侯府那一屋子莺莺燕燕,还有为首的那个柳娇娇,顿觉一个头八个大。
“他或许只是爱玩了点,但毕竟是定北侯,说不心动应该不可能吧!”长乐拿起那些书信,一股脑地扔进了炭炉。
“定北侯啊?”观书拖长声调若有所思,收回腿,在太师椅上坐得端端正正看向长乐,“那请问殿下觉得,他这个定北侯如何?”
“问政绩吗?”
“当然,身为人臣,不谈政绩,难道论样貌吗?”论样貌还算说得过去吧,但是看着真不太聪明!
长乐似乎没想到她会从这个角度出发,踱着四方步绕着书房转了几圈。“他除了有个侯爵父亲,别的……”
“一无是处?”
“一无是处!”
两人相视一笑,长乐复坐回椅子上,提笔蘸墨,“我记得你从前很喜欢他啊!如今竟也能说出这种话?”
“我不喜欢他。”观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关节,“从始至终都不喜欢,我也无意要和柳娇娇争抢什么。”
“真要说起来,她拥有的向来比我多上许多,更是没必要从我手里争夺资源。”观书自嘲地笑笑,站在书桌旁研起墨来。
长乐本想伸手阻拦,但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又放下心来,“原来如此,这么看起来,她倒是很擅长颠倒黑白啊!墨研得不错,进步很大。”
“颠倒黑白吗?”观书放下墨条,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不小心蹭到的墨汁,“每个人看事情的角度都不一样,她是长姐,在我未出生前确实一切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
长乐闻言,也不说什么,只是递给她一份奏折,“那要这么说,我是不是该给她个女官做做?”
观书随意看了两眼,把奏折砸到炭炉里,“一切但凭殿下做主。”
“既然如此,等清算过萧迅羽,本宫定要赏你个官职。”长乐高深莫测地笑着,举笔指向摆在一旁的花盆,“你觉得这花开得如何?”